江城都认的“守夜人”。这身份,比多少钱都金贵,也比多少钱都烫手。
因为它意味着,从今往后,这座城的夜,真真切切地托到了他们肩上。
边城那一仗,最终还是没能靠一城之力挡住。
大裂缝在边城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消息传到江城,已经是一片风声鹤唳。官方紧急征调了各方力量赶往边城增援,连几家大武馆都被拉上了前线。
可摆在前线的,是那种连三阶妖兽都挡不住的规模。
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一个来自官方高层的口信,几经辗转,终于递到了守夜团据点——
请那位在玉带河打过硬仗的老木团长,前往边城主持大局。
给出的名义,是“江城守夜人代表”。
陈默没有立即应下。
他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下午,把这盘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边城那口锅,谁都看得到,是个烫手的山芋。可也正因为烫手,才更没有人能接住。
他接,就是把守夜团这根线,从江城一夜之间扯到了全国的大棋盘上。
他不接,这些日子攒下的名头,就会在边城破城那一天,跟江城的水一样凉透。
他掂量了很久,最终还是披上那身老木的装束,踏上了去边城的路。
临走前,他把据点的事交代了三遍。
老周管账管调度,石头管队伍管训练,阿岚管情报管地脉,沈爷管外围管路线。四根柱子各顶一角,缺了谁都不行。
“我不在的日子,据点照常运转。有人来找麻烦,先忍,忍不了再打,打不过就等我回来。”
石头拍着胸脯:“木哥你放心,家我们给你守好。”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上了沈爷安排的车。
他不是去给谁卖命。
他是去把这盘棋,真正落子到全国的棋盘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守夜这两个字,守的不只是一座江城的夜,而是这整个被裂缝撕开的世道,该有一群人来守。
车队驶出江城的时候,天边又滚过一声闷雷。
陈默靠着车窗,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
他心里那盘棋,终于落到了最关键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