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实。
陈默在心里冷笑。
好一条声东击西的好计。
这要是搁一般人,怕是早就被这顶“国际交流”的大帽子忽悠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把自家底牌全亮给人家看,好博一句“先进经验”。
可陈默不是一般人。
他不但没接这位宗师递上来的橄榄枝,反而借着这场热闹,把自己的警惕又往上提了一档。
他让守在江城的队员一律闭紧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往外出。又让老孙把那些外国探子的落脚和往来,一条条盯牢了。
这场“国际交流”,到头来成了他练小人、防大患的一堂课。
果然,那位东瀛宗师在江城住了十天,临走了也没能见着雷公一面,只得到一句客客气气的——
“雷公他老人家云游去了,您请回吧。”
他一走,江城的防备暗流便又松弛下来。
可陈默心里那根弦,却比谁都清楚。这趟所谓交流,说明一件事——他这条藏着的线,已经不光被自家官方注意到了,连国外的势力,都已经开始惦记。
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凶险,也更热闹。
他望着那位宗师远去的背影,心说你们惦记我,我正好也还惦记着你们国家背后藏的那些被抛弃的人。
这盘棋,咱们慢慢下。
送走了东瀛宗师,陈默本以为能消停一阵,结果没出三天,方联络官又找上了门。
这回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求援”的。
“老木,城西那条裂缝压不住了。上头调了两个卫队大队过去,加上武馆抽调的精锐,还是顶不住。再这么下去,城西那片居民区就得全员撤离。”
陈默听完,没急着表态。
“方联络官,我就是个打猎的,这种事你找特殊事务司,找我有什么用?”
方联络官苦笑:“老木,明人不说暗话。玉带河那晚的事,上头心里有数。这次是真急了,只要你肯出手,条件随便开。”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是官方第一次真正低头。也是他这张网,第一次有机会从江城伸到更高的层面上去。
“出手可以。三个条件。第一,城西裂缝的处置权,我要有发言权。第二,守夜团在这次行动中的人员,归我指挥,官方不得干涉。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方联络官的眼睛。
“这次行动之后,官方欠守夜团一个人情。以后守夜团在龙国境内的发展,官方不设障碍。”
方联络官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回去汇报。老木,你最好真有把握。”
陈默笑了笑。
“我要是没把握,就不会开这个口。”
送走方联络官,陈默把老周、石头、燕子、阿岚叫到跟前,把情况说了一遍。
石头第一个跳起来:“木哥,城西那条裂缝可是大裂缝,跟玉带河那回不一样。”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这次,不是我一个人去。”
他扫了一圈众人。
“老周,你带人守好据点,别让任何人趁虚而入。石头,燕子,阿岚,你们三个跟我走。其他人,按老周的安排,分成三组,轮流盯着玉带河和城西的动向。”
“木哥,你打算怎么打?”阿岚问。
陈默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城西裂缝的位置上。
“玉带河那晚,我是硬压。这回不一样。城西那条缝太大,硬压压不住。得先摸清里头的情况,找到缝的核心节点,再一击定胜负。”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今晚我先去探路。你们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夜色渐深,陈默裹上易容术,消失在江城的夜色里。
城西裂缝的边缘,寒风呼啸,妖气弥漫。他站在裂缝百步之外,神识全力铺开,一点点往里探。
那里面,有东西在等着他。
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