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珩却只是端坐在旁,笑得淡然自若,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既然已被台上的众位评审直接对话,黎清禾索性走上台前,不假他人之手,自己亲自揭开第四盏白瓷小盏,话音洪亮清晰:
“诸位稍安勿拿,还请诸位尝尝这最后一盏的糖再说。”
黎清禾胸有成竹地将那瓷盏中的糖粒展示给各位看,只见那颗粒分明的白色糖粒在阳光下折射出碎玉似的光,纯净得让人心惊。
众人都从未见过白色的糖,一时愣在了原地,倒是那位清流名士最先叫了句好:
“先不论其他,这白色的糖倒是品相不俗,高洁如雪。”
他舀了小半勺白糖做了第一个尝试的人,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将这糖放入口中,原本微蹙的眉头突然松开了,迅速地又舀了一勺:
“此乃今日上品!”
那熟悉石蜜的波斯商人见此情景,动作也很迅速,紧随其后地尝了一口,原本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圆,猛地站起来:
“这,这糖怎么能做得如此纯净?这到底是什么糖?”
江南糖商也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随后便整个人僵住了。
这糖不似红糖焦苦,没有饴糖的黏腻,更无石蜜的粗粝,入口即化,只留下满口晶莹剔透的顺滑与甜香。
那一直眼高于顶的江南糖商,终于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这是什么糖,我怎从未尝过如此神异的口感!”
终于尝完两勺白砂糖的清流名士亦是点头:“这第四道白糖色如碎玉,甜而不腻,老夫从未见过如此成色绝佳的糖,此乃今日上品!”
宛如盖棺定论一般,其余评委亦是纷纷赞扬,只道这糖这就是今日的糖中魁首!
“王妃,这究竟是什么糖,来源是何?”不少富商围着她追问道。
黎清禾看着他们急吼吼的反应,嘴角终于扬起:
“此糖名为白砂,是用南和庄的甘蔗经独家去杂脱色的诀窍后,蒸炼而成。”
江南糖商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拍案而起:
“王妃,这糖我全包了!一百两一斤,如何?”
“一百两?”另一个与他颇为熟悉的商人顿时冷笑起来,“你也太看不起这等神物了,我愿意出一百五十两!”
“这糖若只卖一百五十两,那就是暴殄天物!王妃看看我,我愿意出两百!”
长桌前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嫌弃糖只是闲时零嘴的人,此刻如闻到了血的鲨鱼般争相报价。
黎清禾却没有接过话茬,她看向码头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百姓,朝台下的春杏点点头。
春杏立刻捧着托盘走到人群正中间,只见那托盘上头装着密密麻麻、及其小巧的油纸包,虽然大小不起眼,然而里头装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白砂糖,只是品质比评委们品尝的稍逊一筹罢了。
春杏也早已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此刻朝大家落落大方地笑道:
“各位,王妃特地嘱咐,今日品糖是与民同乐,在场的每人一包,送完为止,大家可以免费品尝!”
“哗——”
人群顿时沸腾了。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雪白的小包,打开一尝,个个脸上都绽开了惊艳的笑容。
“真甜!比市面上所有的糖都甜!
“我看比那些红糖好吃一万倍。”
“王妃娘娘真是好人呐!”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黎清禾站在喧嚣的中心,等人群稍静,她才又对着高台长桌边,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位商户伸出三根手指:
“至于诸位大人要的包销权,我这儿只有三个名额。”
“至于这名额定谁嘛,自然是价高者得,品鉴会散场后可以来岭南王府细细商议。”
商人们呼吸都粗重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当下就出发。
黎清禾却话锋一转,朝在场所有人笑道:“除此之外,我在岭南清水县市集上的红薯食铺,也会新添白砂糖这样商品。”
从袖中拿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檀木盒。盒子打开,里头红绸布铺就的格子里装着大颗大颗莹白如雪的糖粒,盒盖上雕刻一行隶书——“岭南雪”。
“这是白砂糖中的精品,名为岭南雪,一盒十两白银。”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乡绅富商,声音虽是不疾不徐,却像钩子一样扣住了所有人的心:
“大家都可以为我做个见证,这千盒岭南雪,只要每售出一盒,我便捐一两银子修渠。购糖最多的前百位,名字可以刻在修渠功德碑上。”
她看向谢知珩,眼中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碑文自然要请岭南郡王殿下亲笔题字,而后经名家刻石,石碑立于造成的水渠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