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李德全献上的那杯所谓圣上御赐的酒水还没试过!

    想来也是,今日席间其他的菜肴都是他们与郡守府筹备的,裴怀瑾近来与他们相安无事,修渠成功更是双方都得利的喜事,想必不可能在席上突下毒手。

    如此想来,问题大概率就出在那杯毒酒上!

    黎清禾立刻望向李德全:

    “李公公,你那杯酒可否递与我们一验?”

    闻言,李德全立刻一脸震惊痛心:

    “王妃此话何意,难不成是怀疑陛下亲赐的御酒有问题?”

    他这话问得实在阴险,一个答得不好,怕是就要落下不敬君父的名头了。

    黎清禾的脑袋飞速运转起来,片刻后规矩地施了一礼:

    “李公公误会了,妾身岂敢质疑陛下?只是妾身心焦如焚,只求一个安心!”

    “若这御酒真有万一,让小人有了可乘之机,岂非陷陛下于不义?情况紧急,还请公公体恤!”

    李德全面色阴晴不定,却没再出言刁难。

    他呵呵一笑:“王妃果然巧舌如簧。那就验吧,咱家倒要看看能验出什么花样!”

    他冷哼一声,终是示意小太监将那白玉酒壶递上。

    黎清禾将酒壶递与周医师,银针探入,取出时却光洁如初,并无异色。

    酒中竟然真的无毒!

    黎清禾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酒,那毒从何来?

    就在这时,李德全却幽幽道:

    “说起来,咱家倒是刚想起,席间不是还有一道菜品吗?因吃得差不多了,已被撤下,眼下还未查验,这菜咱家可是亲眼看到殿下吃了好几口呢。”

    他阴恻恻的眼神看向黎清禾:“王妃娘娘,不如再测测那一道菜品吧?”

    黎清禾却心里一突。

    李德全明显不怀好意,眼下怎么会如此好心提醒?

    而且她记得,那道半路被撤下的菜品正是

    说话间,那道菜已经重新被呈上,正是一道砂糖拔丝红薯!

    而周医师的银针刚一插入那晶莹的糖衣,针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了。

    他立刻惊呼:“真是此菜有毒!”

    黎清禾在一旁看着,心里的不安更甚。

    这道拔丝红薯正是她提出的创意。

    无论是岭南还是京中,都没有出现这样的做法,她也是突然才想起这道有名的菜肴,特意让厨房试了很久才试出这口味,果然颇受欢迎,很快就被抢夺一空。

    怎么会是这道菜出了问题?

    而一旁的周医师又连换几根不同材质的针探入红薯,针针漆黑。

    他抹了一把汗,凑近细嗅,却只闻到糖油甜香,再以舌尖轻试,除麻木外别无异味,顿时焦急起来:

    “王妃,此毒实在诡异!老朽行医数十载竟全然不识,只能看出毒性猛烈无比,绝非寻常毒物!”

    李德全嘴角隐秘的微笑一闪即逝,而后立刻朝场边的管事厉声喝问:

    “这拔丝红薯是谁经的手?原料用的砂糖和红薯又是哪里来的?”

    管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赶忙唤来了后厨。

    后厨的师傅见到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太监,更是吓得两股颤颤,立刻吐露了个干净:

    “回公公话,砂糖是王妃食铺里提供的岭南雪,红薯则是前两日皇庄新收的。”

    一面说,他还一面偷偷地觑了一眼黎清禾:

    “那批红薯是王妃娘娘亲自带的头收的,这拔丝红薯的做法也是王妃娘娘教的”

    他这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李德全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

    “好啊,王妃娘娘,此事您如何解释?陛下赐的酒毫无问题,偏偏是这道点心检出了毒素!”

    “刚刚我们在场的人可都听清楚了,这砂糖、这红薯,经了谁的手?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般便利,在殿下口中下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直直点向黎清禾,阴恻恻道:

    “不仅挑拨父子情谊,竟还谋杀亲夫,对岭南王下此毒手,实在其心可诛!”

    “放屁!”黎清禾还没开口,台下已炸起一声怒吼。

    是田大牛。

    他像头发怒的蛮牛,几步就蹿到了台前,护在黎清禾身侧,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李德全:

    “不许污蔑我们王妃!我们王妃肯定是清白的!”

    “大胆刁民!”

    李德全身边的亲兵立刻拔刀相向。

    田大牛却没有退缩,转眼间,张庄头也领着十几个护庄队员挤了上来,一个个面色愤怒。一旁的王若昭也沉着脸挡在了黎清禾身前。

    台下的佃户、修渠工人们也骚动起来。

    他们或许不懂朝堂争斗,但他们都熟悉王妃,认得那一块块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