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激动地说:“鹤影侯,她是鹤影侯!不会错的!”
苏玉腾地一声站起来:“你说什么?”
“她是威震北境的鹤影侯,山长!怪不得,怪不得我听说鹤影侯在北境病了带不了兵,她原来在这里。”
“当初我只觉得长的相似,毕竟性别不同,可那日我听说书院有人被认出来是昭明公主,心中便起了疑,直到今天我看到她,我就全明白了。”
秦长风斩钉截铁道:“鹤影侯不是皇子,是公主!”
苏玉低笑了一声,而后又重新坐下了。
鹤影侯一切都说得通了,她根本就不是在宫里长大的公主。
“这太离谱了”秦长风沉浸在自己的激奋中,“山长,她她为什么会在这儿里?”
苏玉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长风对上苏玉的眼睛,像是忽然悟到什么:“原来如此。”
苏玉用手指叩击着桌案,道:“此事不要声张,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秦长风抱拳而应:“属下明白!”
秦长风走后,苏玉的目光落在一旁那盘棋局上,她第一次来远山庭的时候,就是坐在那里,解开了困他多年的棋局。
现如今,他终于拼完了关于江鹤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百倍,令他望尘莫及。
苏玉转头向窗外望去,梧桐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沾着雨水的叶子在夜色里微微发亮。
天色已经暗了,江鹤还在见山居等他。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她是不是很孤独,才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苏玉静坐了片刻,起身往见山居走去。
他回去后,发现见山居空无一人。桌上留了张纸,上面写着:我临时有事,明天回来。江鹤。
他攥着那张纸,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江鹤打开暗格,发现是空的。
【弹幕】完了,信被转移了
【弹幕】苏玉:没想到吧
【弹幕】江鹤:你是不是藏我日记了
【弹幕】苏玉:那是我的日记,不是你的
【弹幕】你俩能不能开个共享文档
第33章 沧江一梦(十四) 遗书沥血,
次日辰时, 江鹤立在风雨楼顶层,面向涛涛沧江水,思绪纷飞。
不多会儿,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江鹤没有回头。
“将军。”
来人一身短褐, 单膝跪地,声音沉混。
江鹤转过身来:“说。”
那人抬起头, 只见左脸有一条明显的刀疤。
“跟您猜的差不多,苏家的事,当年确实是先帝默允。”
江鹤眼中闪烁:“我父皇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正因为知道, 当今圣上为了维护先帝的颜面,才没有恢复苏相浔的名誉, 而只是顺水推舟赦免了苏家人。”
江鹤背过身去,深呼了口气,声音隐没于沧江水浪:“那就难办了。”
“不过属下找到了这个。”李凌双手奉上一卷发黄的手卷。
江鹤接过展开, 只见上面的字迹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但仍可看出字迹瘦硬有力, 凌然之气力透纸背, 上面有水渍晕开的痕迹。
江鹤看着上面的内容, 手指发抖:“从哪里找到的?”
“这份手卷,是苏相浔临死前在狱中所书,先帝驾鹤后亲手交给了当今圣上, 藏于彦阁之中, 无人知晓。”
江鹤沉默良久,风从江上吹来,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苏氏后人亲启:
见此字时, 吾已去矣。
勿悲。吾入仕三十载,居首辅之位二十年。兴水利十二处,废天下苛捐二十七条,平冤狱百余,助学田千顷。西南边陲,稚子犹知吾名。人臣至此,夫复何求?
帝王疑我,非自今日始。吾掌政日久,恩在黎庶,不在君侧。先帝非庸主,然其性多疑,不能容臣下之功高于庙堂。吾早知有此一日,故从容以待。狱中数月,未尝有一日之悔。以吾一人之死,换天下二十年安乐,死得其所。
吾有一言,望后世子孙谨记:为臣者,当以天下为己任。君明则仕,君不明则隐。若他日有明君再出,欲行新政、安黎民,苏家后人当挺身而出,勿以吾之死为惧。吾一生所求,非高官厚禄,非青史留名。
吾去矣。勿念。
苏相浔
临终绝笔
辰时三刻,书院门外传来一阵车马声。
是浩浩荡荡一行人,轿子前头是阮州府的差役开道,后是两列人马,一列为内侍,一列是宫中禁卫,按刀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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