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情不可抑的在她唇畔一下一下的啄着,怕惊醒她,又舍不得停下。或许觉得痒,怀中人不自觉蹭了蹭脸,他这才止住。
月隐星沉,曦光一点点爬上床幔,朦胧的意识渐渐转醒,苏玉睁开眼,见江鹤在晨光中正睡得香甜。
粉面朱唇,睡颜浅浅。他用手蹭了蹭她脸上若隐若现的绒毛,笑影潺潺。
“沧溟”苏玉用手戳了戳她的脸,唤了几声,“要起了,该上早课了。”
江鹤迷迷糊糊地往他颈窝埋了埋脸,哼唧道:“序竹别吵什么破早课谁爱上谁上。”
苏玉指尖慢慢划过她的侧脸,笑意浅浅的问:“你说什么?”
早课上温而厉的音色穿透朦胧的意识,江鹤拧身的小动作突然静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见苏玉俊秀的五官放大在她眼前,他的手正挡在她额前,遮蔽着一点阳光。
她顿时醒了。
苏玉见她睁了眼,手慢慢放下去,用食指关节碰了碰她的脸:“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忍一忍。”
江鹤意识回笼后,看到苏玉的衣衫半敞,兴趣盎然的瞧着她。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往下拱在他身上,哼咛了一声:“先生”
苏玉轻捻着她散在枕上的一缕发,语气慵懒:“你就闹我吧。”
江鹤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又突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坐起身,睡乱的发丝凌乱散在身上,她用双手夹住自己脸,摇了摇头。
苏玉跟着坐起身,拉开床帐让阳光洒在她身上。
晨间鸟鸣清脆,近一声,远一声,像是在应和。
江鹤跨过他跳下床,坐在那张苏玉专门为她打的妆台前梳头。
她在镜中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样子,北境数年,她早就习惯了自己束发的模样,已经很久没有像幼时那样,有齐妃和宫人给她编发梳妆。
她有些感慨,现在竟然有这些心思,想起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镜子里,苏玉给自己穿了一件花青色暗纹长衫后,朝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梳。
“要编头发吗?”苏玉问。
江鹤怔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先生还会这个?”江鹤问。
“不会,”苏玉继续说,“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去学。”
江鹤微微笑道:“那如果我喜欢其他的事情,你也愿意学吗?”
江鹤说这话时,在镜中观察着他的反应,苏玉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有些惊怯的眨了几下眼。
他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继续给她梳发,道:“那个不行。”
他很果断地拒绝了,没有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江鹤撇了下嘴,她当然可以硬来,但她不想这样,她要他心甘情愿。
“真小气。”
苏玉没理她这句话,跟没听见似的岔开了话题:“上午放了课,我们可以去西山垂钓,那里水流平缓,会有不少鱼。”
见他不接话,江鹤问:“那先生觉得我钓的到吗?”
苏玉此时已经帮她梳好了发,他摁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侧于镜中与她对视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耐心。”
“我向来是最有耐心的。” 江鹤对视了回去。
苏玉低笑一声,直起身拍了拍江鹤的后背道:“走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摆,推门先走了。江鹤在凳子上坐了半会儿,而后跟在他身后出了门:“你等等我。”
清晨的空气凉薄,院中花开正盛,苏玉放慢了脚步,等着她来追。
江鹤刚追上他的衣角时,苏玉骤然回身拉她入怀,紧接着低头吻上她的唇。
江鹤被他突然而至的吻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沉溺其中,享受着他在唇间齿畔对自己的汲取流连。
除了第一次,他的吻每次都是缱绻的,就像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不刚硬,却也不柔弱,总是能在一些细节里激起她的好胜心,然后在她准备进攻时,恰如其分的满足她,将人喂饱。
他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消解她的进攻欲,心甘情愿地让她赢下这场游戏,却好像一切又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他比自己会钓鱼。
唇分之时,江鹤双手掐住他的脸,问:“我让你亲了吗?”
他微微而笑:“是我想亲,不可以吗?”
她挑了下眉,准许道:“可以。”
话毕,江鹤又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她嫣然含笑的抬起头,却在不经意间越过苏玉的肩膀,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院门口。
苏玉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身想去看,却被她摁住了。
“苏玉,”江鹤叫了他的名字,“还是你先走吧,让书院的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