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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

    “你的血弄得好脏啊——”渡边花梨嫌弃地往旁边跳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撒娇般的埋怨,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而不是目睹了一个重伤之人的狼狈。

    莱伊伏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但作为日本警察——眼前这个人的善恶观,真的很让人震撼。这家伙在上班的时候,是纯靠演的吗?不然怎么能把“正义”两个字挂在嘴边,却对满地血腥无动于衷,语气里只有对衣服弄脏了的在意。

    他原本还打算趁这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做一些亲密的动作——既然波本能靠那张脸搞定她,那就说明这个人是有可乘之机的。可渡边花梨一个大走位,轻飘飘地躲开了他伸出去的手,让他差点伤上加伤。

    莱伊绷着脸,强咬着牙,从身上撕下几块还算干净的碎布,把几处大的伤口飞快地包扎了一下。动作粗粝而熟练,顾不上会不会感染,也顾不上血液浸透布料后那种黏腻的冰冷。

    “就这样离开的话,我们可能跑不远。”他说,声音低沉。

    花梨混沌的大脑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她歪着头,费力地消化了几秒,然后露出一副思考得很吃力的表情。

    “你说的对,”她喃喃,“用腿是跑不了的。”

    她从身上摸索了一阵,突然拿出来一个车钥匙:“啊,找到了。”

    莱伊被她的动作吸引了,目光转过去,定在那个在她手上晃动的车钥匙上。

    那车标……莱伊的眼皮跳了一下。这车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普通警察开得起的吧?就算是警视,以渡边花梨这个年纪——专业组升上来,顶多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那点工资全都加起来,都不够这一辆车的内饰钱。

    “代步车有了,”花梨把钥匙攥进掌心,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像个小女孩在宣布春游计划,“现在我们快去找透君吧~”

    路上,莱伊几次三番想要忽悠渡边花梨直接离开——反正波本又不是他的同伴,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对谁都有好处。可明明这个女人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走起路来都打晃,却偏偏牢牢记得要找安室透这件事。

    最后他们还是通过一扇门一扇门尝试的方法找到了关押安室透的房间。

    跟莱伊狼狈的样子不同,安室透看上去十分的整洁,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换过,而莱伊身上的衣服因为是从海里被捞上来的,现在风干之后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盐巴。

    两相对比,更显得莱伊凄惨了。

    但是莱伊知道,现在最惨的是伏特加,而波本,等他顺利离开这里,怎么过组织BOSS的那一关还是另一回事呢。组织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被女人从□□手里捞出来的男人。

    渡边花梨一看到安室透,并没有意外的样子,只是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红叶大姐还没有动手。”

    安室透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渡边花梨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瞒着其他人的——可她为什么会跟莱伊在一起?

    他隐晦地扫了一眼莱伊身上的伤。那种程度的伤,如果离开港口□□,他轻松就能把人弄死。心里有了底,安室透的嘴角微微弯起,眉目间浮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担忧。

    “港口□□的人并没有对我下手。”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充满磁性:“倒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喝了很多酒的样子。”

    花梨嘻嘻一笑:“白天抓你们过来的那个人被我喝趴下啦,森先生扣着我不让我走,刚好被我找到机会找到了这里的钥匙。”

    她举起钥匙得意的晃了晃:“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安室透的表情瞬间变得悲痛,眉心拧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里交织着感动、愧疚和心疼:“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莱伊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可以确定:波本和渡边花梨,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是在互演。但波本演是为了脱困,渡边花梨演又是为了什么?

    是的,哪怕心里算计着直接让伏特加死在这才是最省事的,莱伊嘴上还是没有忘了他。一副组织同伴同生共死的样子,演得滴水不漏。

    安室透被他这副嘴脸恶心得够呛。谁不知道莱伊和伏特加之前根本不熟?什么救人,不过是为了离开之后有一个人能确切的联系上组织、帮他们证明身份罢了。他跟渡边花梨不清不楚,伏特加知道的组织机密比莱伊多,三个人比较下来,最容易在这次事情中获利的不就成了他莱伊?

    虽然反感恶心,但安室透确实也没打算让伏特加先死——琴酒到底死没死,如果没死,重伤状态下是不是还躲在横滨的某个角落?这些信息,还是要靠伏特加去确认的。

    所以他立刻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迫:“说的没错,我们得快点找到伏特加。”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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