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收到尾崎红叶的汇报时,已是深夜。
这份情报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一来,港口□□虽有野心,但对那种全员普通人的组织,观感平平。说句不好听的,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二来,横滨自己的烂摊子还收拾不完呢,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把手伸向美国。若不是这次Guild从天而降,目光大概还死死盯着欧洲那一亩三分地。
尾崎红叶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将资料连夜送上了首领办公室。
这个组织到底跟Guild有没有关系?那个代号“雪莉”的研究员又是否需要深入调查?这种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首领去头疼吧。她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准备早点休息。
森鸥外收到消息也很是诧异,总感觉这一突然进入横滨的势力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平时看不到的风景,他自己也勉强算是个科研人员,带了好几届的天才之后,也知道天资这种东西残忍的可怕。
一个时代有泽田弘树这一个天才已是罕见,居然还有第二个?
坏了,他有点想要。
晚上,奉命过来找人的芥川龙之介推开旗会的大门,迎面撞上两个醉鬼。
中原先生的酒量不好,他们是知道的。没想到渡边花梨居然跟他半斤八两。
那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啊?芥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桌面——一瓶酒都没喝完。跟着他来的港口□□成员更是无语:这酒量,港口□□的新人都比他们能喝。
在钢琴师和阿呆鸟离开的时候,就把照顾这两个人的任务丢给了诸伏景光,乐得松田阵平直言他在这根本就是给这些人当保姆的。
“你们有什么事吗?”察觉到有人进来,诸伏景光先放下了与朋友的交谈,快步走到前面,警惕地看着芥川。
“首领找渡边有事。”芥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顿,“你是旗会那个新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人。能在旗会的地盘上自由活动、自己却不认识的,也只有这一位了。
“是。”诸伏景光应了一声。
他刚被科普完芥川的厉害,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之前只觉得他瘦弱得不像个□□——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看了一眼歪在沙发上的渡边花梨:“她这样……似乎没办法过去了。”
芥川才不管这些。他直接示意手下上前,要把渡边花梨带走,扛也要扛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瞬间换了一副神情,因为还在港口□□的地盘上,他们一直没有放松过警惕,见到芥川要强行带走渡边花梨,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枪上。虽然知道打不过芥川,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等一下——”一个黑衣男人不知何时从后面走了出来,恰好挡在芥川和沙发之间。他指了指醉得不省人事的花梨,语气不咸不淡:“首领是因为什么事情找她?”
“不知道。”芥川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只负责执行命令,从不问为什么。
黑衣男人不爽地“啧”了一声,倒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那你把人带走吧。我先去把中也弄上去。”
他似乎只是为了问这一句。问完了,便转身朝中也走去。
唯一有立场阻止的诸伏景光,此刻偏偏没有任何立场。松田和萩原倒是有能力拦住——但这样一来容易激化矛盾。他们两个现在还拿捏不好跟港口□□对抗的分寸,为安全起见,诸伏景光给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跟着芥川的那个黑衣人跟扛麻袋一样把渡边花梨带走。
渡边花梨被扛到森鸥外办公室的时候,其实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她就是单纯地不爽——芥川龙之介居然直接把她扛过来了,跟扛一袋米似的。所以她选择躺在沙发上装死。
就这么躺了十分钟,发现森鸥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才终于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森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
“没办法,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森鸥外将桌上的文件夹往前推了推,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但红叶送过来的审讯记录……实在很有意思。”
花梨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资料。
她觉得她和森鸥外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可当她翻开审讯记录的详细内容之后,瞳孔微微一缩。她想得太简单了。
“雪莉酒。”她抬起头,对上森鸥外似笑非笑的目光,“你想要这个人?”
森鸥外双手交叉,托在下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同为医学生,我也有点好奇那个组织的科研项目了。”
花梨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生物制药’,又思索了一下她和森鸥外到底要怎么算才能算是‘同为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