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王冬生笑了一声:“那你就不要想了,这一年都不会有得多。设备还没改造好,等改造好了,外头是有多少要多少,要出口赚外汇呢!要不然我怎么天天加班。”

    “原来是秀珠让你加班啊!等秀珠回来,我跟她说,让她好好谢谢你!”张家阿婆笑着说道。

    王冬生脸红了起来:“那倒不用。”

    “冬生啊!你脸红个什么?我说谢谢就是谢谢,你想哪里去了?”

    张家阿婆盯着他的脸看,别人也跟着看:“冬生,你脸红做什么?”

    “想对象想的呀!秀珠出去一个月,他能不想?”

    越看他脸越红,额头上汗都冒了出来。

    林嬢嬢胳膊底下夹了一卷布料走了过来:“好了,不要闹冬生了,人家一个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小伙子,被你们要弄死了。”

    王冬生趁着机会,骑车走了。

    “唉!冬生要是身体没事,该多好啊!”

    “没办法呀!命啊!”

    “不讲了,不讲了,只要伊拉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

    林嬢嬢到爷叔面前,从他手里抽走报纸。爷叔大叫:“做撒啦!我还没看完呢!”

    “我到街道服装厂拷边去,这张报纸给秀珠伊拉娘,看一看。”林嬢嬢说道。

    听见这话,爷叔说:“拿去,拿去。”

    林嬢嬢一手拿着报纸,一手夹着布料往外走,这个时候街道已经车水马龙,公交站台排了长队,乘客像是沙丁鱼一样挤进长龙公交车,把公交车挤成一个密密实实的罐头。

    公交站背后,有一条小马路,马路边上有个两开间,一道铁门刚刚打开,林嬢嬢招呼一声:“张伯伯,早啊!”

    开门的老伯伯说:“琴芳,来拷边啊!”

    “天气热了,我扯了几块布,给我女儿做条连衣裙,给儿子做两件衬衫。”林嬢嬢边说边往里走。

    这是一家街道办的服装厂,接收的全是街道里的妇女同志。

    林嬢嬢以前也是服装厂的职工,儿子知青回城,要安排工作,男人在家具厂,家具厂效益好。

    她退了服装厂的名额,把儿子安排进了厂里,再运作了一下,儿子被调到了水泥厂。

    老职工就来占点老单位的便宜。

    厂里还没上班,正在坐着准备工作,林嬢嬢跟大家打招呼后,坐到拷边机那里,开始拷边。

    看见厂长大姐进来,林嬢嬢笑着说:“阿姐,我来占个便宜。”

    街坊邻里来厂里顺带拷边、烫衣服,都是司空见惯的方便事,厂长大姐笑着摆手示意随意。

    趁着工人进行准备工作,林嬢嬢把布料都拷了边,工人开工,她让了位子。

    拿着布料和报纸,走到了正在低头锁扣眼的一个妇女同志身边,她把报纸往桌上一放:“金妹,秀珠在广交会做大贡献了,市长都跟她握手了。”

    这个妇女同志就是陈秀珠的妈陈金妹,陈金妹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拿起了报纸,念起了新闻。

    “真是秀珠!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市长亲自握手接待,广交会大放异彩,还帮厂里翻了这么多销售额,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服装厂的女工都是这片老弄堂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陈家、宋家那点陈年旧事,没人比她们更清楚。

    “谁能想到啊,前两天还被逼得跳河寻死、哭到肝肠寸断的小姑娘,现在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为国货挣外汇,太争气了。”

    “金妹,开心伐,女儿出息了。”有人问陈金妹。

    陈金妹一直低着头,手里捏着针线,停住了。

    林嬢嬢还过去用手指戳一戳陈金妹:“金妹,宋家老太昨夜急火攻心中风,直接瘫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边身子动不了,话也说不周全,这辈子都要卧床让人伺候了。你家大恩人出了事,你们家是不是要去看望一下?”

    陈金妹没回答,其他人先问了:“前两天我还看见宋老太在小菜场买菜,精神头好好的,怎么一夜功夫就瘫了?太突然了吧!”

    林嬢嬢笑了一声,将昨夜宋家吵架爆出来的所有算计、闹剧,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讲给厂里众人听。

    整个服装厂瞬间安静下来,缝纫机的哒哒声都停了大半,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有人久久回不过神,喃喃感慨:“宋家以前看着和和气气、体体面面的,怎么一下子就败得这么彻底,人心也这么黑?”

    林嬢嬢叹了口气:“以前宋家日子安稳体面、人人羡慕,根本不是他们一家人本事大,是靠着秀珠一个人死撑硬扛啊!”

    “以前秀珠在宋家,真是从鸡叫忙到鬼叫,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收拾家务、伺候老小,一家人的早饭碗筷全摆得妥妥当当。宋家倒好,老爷当老爷、太太当太太、少爷当少爷、小姐当小姐,一个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