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未及看向沈归烬,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有近乎骇人的煞气裹挟着阴气从地底轰然涌出, 殷琰低头一看, 正在他母亲安魂幡的位置,赫然显露出一个诡谲繁复的封印。
这是……
殷琰下意识护住母亲的安魂幡, 又看了眼沈归烬,阴黑色的煞气已开始阻挡他视线。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立刻吼道:“带儿子走!”
沈归烬将殷远护在怀里,因那元婴巅峰境的神识侵入得太快了,且目的极其明确,就是要敲动地底隐匿的封印。
偏选在这个时候……
显然是为殷琰专程设下的局!
封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解开,地底传出一声凄厉到令人齿冷的阴森啸鸣, 土地崩解开裂,从中爬出一个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模样甚是狰狞可怖的人形傀儡。
残尸……血魁?
沈归烬一眼识别出来, 眉心微微一跳, 竟是早已失传的傀机门驭傀秘术。
傀机门不都覆灭几百年了吗?
殷远一脸茫然,躲在阿父怀里,冷不丁看那血魁一眼,吓得惊叫出声。
沈归烬一把将儿子的头按下去:“乖, 脏东西, 不看。”
血魁周身散发出浓重的煞气和阴气, 骇烈到连还阳符都挡不住, 原本贴在殷远胸前的符箓被顷刻湮灭,沈归烬立刻起手又给他画了一道。
再看殷琰一眼, 殷琰也被这猛烈的阴气冲得够呛,且因为站在封印正中央,被煞气压制得半点灵力都调不出,还要护着母亲的安魂幡。
殷琰只能拼命用神识给他传音,让他快带儿子走。
沈归烬再用神识一探,被召唤出的残尸血魁只到元婴高阶。
确实骇人,但他夫郎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顶不住。
殷远要紧,他稍作权衡,搂着儿子就要从招魂谷出去。
不料那血魁挣破封印,居然不顾离得更近的殷琰,直愣愣朝他奔了过来。
沈归烬:“???”
殷远埋在父亲怀里,听到周边地动山摇,以及怪物越发逼近的啸鸣声,吓得大哭:“阿父!”
沈归烬眉头微皱,思索了一瞬要不要把马甲扯了。
小黑猫忽然从殷远怀里挤出来:“喵!”
沈归烬看它一眼,心想,好灵宠。
他一把将小黑猫拎过来,破了给灵宠的进境压制,下令:“带阿远走。”
化形怪“喵嗷”一声,意气风发,恢复了自己元婴境灵宠的威风,先恶狠狠朝那扑过来的血魁吼一嗓子,吓得那血魁几乎缓了步子,然后张大毛茸茸的身体,把自己化身成一张黑色的毯子,将殷远一裹。
毛茸茸地带着自己小主人走了。
沈归烬站在原地,直面朝自己扑过来的血魁,眯了眯眼。
元婴境傀儡,炼出一只很不容易呢。
他看看不远处的殷琰,暂时还不太想撕了这身马甲,否则后续实在不知如何收场,又掂量着自己筑基中期修士的进境……幸而傀机秘术失传已久,世间并无多少人会用。
偏他会。
沈归烬迅速拟了个法子,决定让这傀儡自行崩解。
他装着往后躲了几次,引着傀儡离殷琰越来越远,好让他的小夫郎先把母亲的安魂幡安顿好。
眼前这傀儡虽然凶悍,他躲得巧一点,再假装受点伤,就不至于被发现端倪。
等殷琰稳下安魂幡,他也对这傀儡做完手脚,殷琰再赶过来,一下子就能……
沈归烬忽然看到挡在自己跟前的殷琰。
沈归烬:“?”
他甚至来不及惊愕,只偏头看了眼安魂幡的位置。
灵纹并未勾勒完,煞气冲袭,方才还给过他魂思慰藉的妇人残魂就在这猛烈的煞气中烟消云散了。
沈归烬微微愣住。
殷琰把生母的安魂幡……舍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殷琰已一把将他推开,并在他身上施了几道防护结界,挡在他跟前,代替他直面血魁。
沈归烬思维滞涩了一瞬,心底生出一缕难以描摹的微妙异样。
他并未耽误太久,反应过来后迅速放开化神境神识,悄无声息往那血魁身上打入一道咒文。
血魁本是尸体化生,残尸血魁,即将用无数尸块缝补而成,尸块本身并不骇人,但煞气在残尸中纠结,受傀机秘术驱使,能轻易侵入修士灵台灵体,才显得格外难缠。
沈归烬用咒文瓦解了煞气,破了驱使血魁的傀机秘术,那缝补起来的尸块便只成了一个样子唬人的大块头。
殷琰分出五行灵剑,不由分说钉入那血魁庞然的身体中。
他本是想用五行灵力探一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克这家伙,好拟定接下来的策略,结果灵剑钉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