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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琰脸色微沉,立即拽了把沈归烬的手,神识传音道:“我不可能到你们正道宗门去!”

    沈归烬也显出一丝迟疑。

    如此平白无故的麻烦,他也不想去——可若此刻跟殷琰逃开,只会直接坐实身份,且不说殷琰,他道祖的底细被查下去,更是麻烦。

    沈归烬给殷琰传音:“只是配合结案,宗门办事处的掌事最多只到结丹,不会看出你的进境,这般空口指认的案子,也惊动不到更上层,不妨配合他们一程,现在逃跑才是最下策。”

    殷琰不置可否,他更担心的是沈归借此机会诈他。

    两人本只是逛街买个吃食,怎料会生出这么多是非?

    他此前大意,没详细调查那所谓的“齐小姐”,如今变故频出,皆是这人放的消息,还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沈归昨日被他强行带走,嘴上说的好听,万一只是装个样子,此前又跟那齐小姐熟识,若借此理由将自己哄到宗门去,再布下埋伏?

    他被人背刺够了,不会再……

    沈归烬看出殷琰在想什么,将他往后拉了拉,对那两名修士道:“我家夫郎胆小,这辈子还没进过宗门,我哄哄他。”

    两名修士:“……”

    各自别扭地背过了眼。

    沈归烬悄无声息在殷琰掌心拟了个契印。

    殷琰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复杂,竟是一道魂契——如他打在幽冥山那些仆从们身上的一样,以生魂立誓,绝不背叛。

    他有些愕然地朝对方看过去。

    沈归烬垂了垂眼皮,目光同样落在那道魂契上。

    看起来是很重的誓言,可他并不在意把自己的生魂性命交出。

    如今的他只是想过点安稳日子,此前都已有过坐化的念头,却被突然找上门来的夫郎儿子牵绊,被迫担起些责任。

    殷琰需要他,他便愿意当个老实平凡的丈夫,让对方多少安心些。

    若有一天,两人非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沈归烬想想都觉无趣,不如坐化了。

    心里这样想,却讨好似的弯起眼睛,对殷琰附耳浅声道:“尊上信信我,夫君的性命在你手上捏着呢。”

    殷琰:“……”

    他摩挲着掌心的契印,迟疑半晌,终于点头答应。

    两人跟着巡逻修士到了宗门办事处。

    这里相当于凡人处理事务的府衙,进了门,先有人要求登记名册,沈归烬大手一挥,给殷琰编造了个正道散修的身份,记名“尹琰”。

    此前他从没在别处写过自家夫郎的姓氏,“尹”还是“殷”,没人分辨得明白。

    又是散修,平日里只要没惹过事端,没人会大费周折追究来历,所谓验明身份的办法,不过是找相熟的邻里确认。

    沈归烬报了张娘子的名讳。

    张娘子七年前与殷琰最熟,那时的殷琰还是个傻小哥儿,后来殷琰离开,沈归烬随便糊弄了个理由,说殷琰养病闭关去了……纵然镇子里的人不信,私下里都在传他夫郎跑了的八卦,可殷琰如今不又回来了?

    都能对得上。

    唯一难应付的是那齐小姐。

    齐小姐如今还在宗门办事处的大堂里坐着——昨日她为了不被家里人带回去,哭天喊地乱嚷了一通,才招来了巡逻修士。

    她爹齐真人没办法,唉声叹气在她跟前兜转。

    齐小姐还在抹眼泪,忽然看到沈归烬被修士带进门,眼前一亮,当即站了起来。

    却又看到沈归烬身后跟着的殷琰。

    她表情微愣,脸色忽然变得扭曲,抬手指认道:“他!他就是魔君!就是他昨日当着我的面把人掳走的!你……你们都愣着干嘛?快把他抓起来啊!”

    殷琰冷冷看她。

    沈归烬护在殷琰前面,目光也沉下来。

    他并不轻易动怒,世人百态,为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偷奸耍滑者有,好吃懒做者也有,沈归烬看多了,人无完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他甚至愿意捞对方一把。

    前提是对方不要怀揣着真正的恶意。

    恶意与贪求终究是有区别的,齐盈此前一心想寻他做夫婿,或许是被龙傲天buff蛊惑,沈归烬没有跟她撕破脸,只觉得她有这么好的天资,却宁肯把命运交到旁人手上,实在可惜。

    也勉力规劝过。

    齐盈不听,他也不去过多置喙,毕竟人各有命……

    可殷琰与她毫无瓜葛,她为了自己这点儿念头,是奔着要殷琰的命去的。

    沈归烬冷淡道:“齐小姐慎言,我夫郎若真是魔君,就凭你方才这句话,这会儿你就已经去见阎王了。”

    齐盈愣了一下。

    沈归烬不再搭理她,转过身宽慰殷琰,又对一旁看热闹的修士道:

    “诸位都看到了,对方空口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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