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焦见势不妙,掐诀再次往外逃。
可他终究被拖延了步伐,剑光不依不饶地追来,其中一把火剑贯穿了殷焦的右腿,火焰顺势蔓延,殷焦从半空跌落,皮肉灼烧声“刺啦”响起。
他翻滚在地,嘶声惨叫道:“哥!哥!我……我好歹也是你弟弟!”
“弟弟?”
殷琰御剑行至他跟前,五色灵气傍身,居高临下看他,“你当初联手易慕声给我下毒,费尽心机要我命的时候,也当过我是你哥哥?”
“是那易慕声逼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殷焦极其怕死,连滚带爬跪下,向殷琰求饶道,“是那淫贼非要跟你联姻!还……还有这些吃里扒外的弟子,是他们撺掇着我抢你的位置!”
说着将手指向旁边的敖良。
敖良脸色一变,怨毒地看了殷焦一眼,又连忙冲殷琰跪下:“尊上明鉴,在下早已痛改前非,甘为尊上立咒,此生绝不敢再忤逆尊上。”
“说的好听!”殷焦指着他骂道,“当初不是你说我哥他就是个……”
“闭嘴吧。”
殷琰恹恹垂眼,看着眼前他都曾相信过的弟弟、下属。
不再遮掩的孕痣点在他眉心,红得发暗。
因他是个哥儿,殷焦把这消息放出去后,幽冥山不少人起了心思——因为一个性别,那些曾被他提携、庇佑过的人就认定他不配再当这个魔君。
殷焦趁势暗中鼓动,四处拉拢,又联手早对他别有用心的易慕声,把他害成那样。
殷琰回想过往,深知若当初没有自碎灵根出逃,又被沈归搭救,落到易慕声手里的他怕是会过得死都不如。
他亲弟弟将他推给别人做娈宠,他又怎可能放过殷焦?
殷焦看他又催动起五行灵力,浑身哆嗦着往后爬,双眼泛红,格外不甘道:
“你……你非要杀我,你也从没有将我当过弟弟!幽冥山正统心法,蕴灵五行诀,你凭什么不肯教我!不然我又怎会夺你的位置?全是因为你嫉妒我,才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嫉妒?”殷琰简直要笑了,“我嫉妒你这样一个蠢材,废物?”
“我是天灵根!”殷焦红着眼吼道,“我才是幽冥山正统的魔君!我是嫡子!而你……你不肯教我功法,怕我超过你的进境,你才好生险恶!殷琰,你这三百年来看似对我和殷岚庇护,实则全都是在控制我们!”
殷琰忍不住嗤笑:
“所以?你毁我灵台,对我搜魂,把心法拿到手,如今呢?好一个嫡子,你亲爹殷晟早三百年前落过的下场,我不想让你重蹈覆辙,在你看来竟是用心险恶!”
“那你不还是藏了功法!这五行灵术,你也从没……”
殷琰已懒得跟他多说,操纵五色剑气指向他:“看在你也做了我三百年弟弟的份上,哥给你留个全尸。”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哥……哥……”
殷焦涕泗横流,再无做魔君时的跋扈嚣张,又忽在殷琰身后看到一人,神情一变,忙道,“殷岚……岚岚!你救救我,你救救二哥!你大哥他要杀我,他……”
殷岚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拼命施展御风术,在殷琰动手前往前一跪,红着眼挡到殷焦跟前,冲殷琰道:“哥!”
殷琰眉头拧起,看向身后跟着殷岚追来的弟子仆从,冷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弟子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尊上恕罪!是……是郡主她……”
殷岚手里握着一把剑,横在自己颈前:“哥,你真要杀二哥的话,就连我一并杀了吧!”
殷琰额头抑制不住的跳疼起来。
殷岚与殷焦感情密切,与他一介炉鼎所生的到底不同,当初殷焦费尽心机要置他于死地的时候,殷岚可从没这么为自己求情过。
殷岚红着眼睛看他:“我知道二哥对不起你,可我们兄妹三人毕竟相依为命过,只求大哥留二哥一条性命,不然……岚岚也不知怎么活下去了!”
说罢她伏身在地,冲殷琰重重叩头。
殷焦躲在她身后,抱着殷岚的胳膊卖惨:“妹妹,好妹妹,你知道二哥最疼你了!二哥什么都肯给你!你劝劝你大哥,他要杀我!二哥……二哥当初可从来没想过要杀他啊!”
殷琰看这两人抱作一团,眉心愈发钝痛,只想一剑斩了清静。
可他着实难对殷岚下手。
殷岚性情单纯,虽然拎不清事,但三百年来到底真把他当哥哥,两人相处的少,这个妹妹却也一直记挂他,最难的时候,殷岚把自己的衣服饰品都典当掉,换灵石供他修行。
殷琰摩挲着手中的剑柄。
殷岚额头都磕出血来,哭着对他说:“你缴了二哥的功法,把他废成凡人,怎么样都好,只求大哥留他一条性命!”
殷琰舌尖抵着压根,半晌,终于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