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学着剑修的模样又比划了几下,对沈归烬说:“沈叔叔,你是修士,那你有没有听过魔头大战的事?”
沈归烬:“什么魔头大战?”
“就是有一座……嗯,不知道什么山上,两个魔头打起来,”二丫又捧起一块芝麻糖,边吃边说,“一个好魔头,一个坏魔头,坏魔头喜欢杀人,所以是坏的,好魔头比他好一点儿,可两人都是以前那个大魔头生的!”
沈归烬:“……”
什么乱七八糟的,魔头还分好坏?
他随口敷衍:“没听过,你给我讲讲。”
“我,我不会讲,”二丫一脸实诚道,“是我听经常到你铺子上的那个齐姐姐说的,她只给我说了一点儿……嗯,齐姐姐还说,她喜欢你,她想让……”
沈归烬:“!!???”
他一把捂住了这小孩的嘴。
严肃警告道:“这种话不能乱说!”
二丫把脑袋从他手中挣出来:“我没有乱说,齐姐姐……”
沈归烬往她嘴里又塞了块芝麻糖,堵住。
齐盈,齐真人家的二女儿,至今还没放弃找他做夫婿。
赵婶子把他铺子的门槛都快踏烂了,沈归烬拒绝过无数次,可齐盈始终不死心,近两年已经发展到亲自到他铺面上来,以讨教炼丹术为由,有事没事缠着他。
沈归烬头疼得很。
对方是女子,他话也不想说的太难听,齐盈又是副骄纵的性格,对此格外持之以恒,沈归烬只能避着。
二丫又问:“我娘亲说你以前有夫郎,后来突然不见了,你夫郎去哪儿了?”
沈归烬一脸无语:“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二丫“哼”了一声,不觉得自己是小孩儿,她已经六岁了!于是振振有词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娘亲说你夫郎跑了,因为你不跟你夫郎生孩子,还天天给他喝药!药苦,你夫郎不喜欢喝药,我娘亲教他把药倒掉,可他还是怀不上孩子,所以就跑了!”
沈归烬:“……”
沈归烬拎起她的小辫:“你一个小孩儿,跟着大人学嚼什么舌根?”
二丫歪起脑袋,“哎呦哎呦”直喊。
但她是倔脾气,大人越教训,她还越要嚷着说:“那你夫郎为什么跑?肯定是因为你天天给他喝药,还不给他吃芝麻糖!”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就想着芝麻糖?”
“那你夫郎天天想着什么?”
“他……”
沈归烬顿了顿,想,殷琰以前天天只想着他。
他哂然,一把将二丫从地上拎起,又把芝麻糖从她小胖手里夺走:“不准吃了,回家。”
*
幽冥山。
殷焦朝着护山大阵的方向狼狈奔逃,殷琰从后面追来,五色灵力凝为五把杀机四溢的剑,对他穷追不舍。
殷焦吓得不惜催燃精魂——七年过去,他这死而复生的哥哥重回元婴,竟比他先一步突破元婴高阶。
且殷琰从三年前开始布局,一步步策反他身边的护法和侍从,又拉拢幽冥山旧部弟子,如今卷土重来,势要置他于死地。
殷焦虽修了魔功,可自突破元婴中阶后,无论杀多少人,攥取多少灵力,却始终再难有进境。
他终究步了他那魔君父亲三百年前的后尘,杀孽缠身,成了众矢之的。
殷焦知道此番再落到自己这哥哥手里,绝没有好下场,他疯狂逃命,想到合欢宗去——易慕声此前与他联手,一定会庇护他!
幽冥山护山大阵在前,只要离开这里……
右护法敖良和此前曾侍奉过他的女修弟子燕如嫣却忽然拦在他跟前。
“尊上要去哪儿啊?”敖良神情奚落,盯着他阴森森问。
燕如嫣看过来的目光中则满是憎恶屈辱,只说了一句:“受死!”
“你,你们……”
殷焦咬牙切齿,避开燕如嫣淬毒般的目光,冲敖良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三番五次背主,你以为殷琰会放过你?”
“放不放过,也比死在你手里,喂了你那毫无长进的魔功强。”
敖良不愿再跟他废话,召唤术法,同燕如嫣一起,朝殷焦杀过去。
“区区结丹……”殷焦急火攻心,看了眼身后正朝他追来的殷琰,不惜再度施展魔功,“别以为本座杀不了你!”
暗红色的魔气从殷焦手中散开,又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双利爪,朝两人灵台剜去。
然而两人只是虚晃一招,在殷焦攻击过来之前,即刻闪退。
紧随殷焦其后的五色剑光破风而来,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缠上殷焦在半空中用魔气凝成的利爪,如游蛇绞杀猎物,顷刻将凝为实质的魔气破成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