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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左右掂量,看不懂的一概不敢冒险,也时时顾及自己的灵根状况。

    他确认自己的灵脉灵根都没有出岔子,且进境不断提升,明明该感到更有精神才是。

    还有那体内的情毒,这么多天也离奇地没再犯过。

    越是如此,殷琰反倒不安,他思来想去,觉得修行足够谨慎,只怕是自己这些天来药吃的不对。

    他对药道不熟,此前都是沈归精心调配,药材和数量都反复斟酌。

    殷琰决定找个医师看一下。

    小黑猫从他储物袋里露出脑袋,殷琰如今已知它是个化形怪……可惜只有筑基境。

    他把小黑猫拎出来,让它变作盘踞于山洞中的野虎,给自己看门。

    自己则披了蜉蝣衣,又借助从道祖洞府中薅来的一件瞬移法宝,避开周边巡山的耳目,很快落脚到一座远离幽冥山的散修镇子。

    殷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寻常小哥儿的模样,用丝巾掩了面容,只露出额心一点鲜红的孕痣——殷焦知道他最忌讳暴露性别,反其道而行之,才能避开对方的搜寻。

    散修镇子上有不少药修开铺子,如沈归那般,既给凡人看诊,也接待一些寻常修士。

    殷琰挑了个人少的时候,步入看诊的柜台。

    他没有过多透露自己的状况,只说近来调息时屡觉疲累,让对方看看脉,给自己开个方子。

    医师搭着他手腕忖了一会儿。

    半晌,却笑道:“你这状况,此前怕是底子有亏,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调息修行适可而止,不宜长时间打坐,累了就睡,这个阶段,疲累、乏力都是正常的。”

    殷琰听得一头雾水:“这怎么会正常?”

    他以前调息时可从未有过这般疲累的感觉。

    却见医师往他身后瞧瞧,莫名其妙问:“你一个人来的?你家夫君不在?”

    殷琰:“……?什么夫君?我哪有夫君,你别乱说!”

    医师便上下打量他一眼:“那……你是做侍妾的,炉鼎?”

    殷琰莫名其妙,恼了:“你这医倌儿会不会治病?让你开药,你瞎猜什么!谁是炉鼎,我看你才像炉鼎!”

    医师便“哎”了一声:“你怎还急起来?我问这些也是为你好,你这身孕已有了快两个月了,若是有夫君在,以后让他多照料,疲累乏力不是什么大事,多歇歇便好,若是……那啥,我也好给你斟酌些补养的方子嘛!”

    殷琰一下子愣住了:“什……你说什么?”

    医师看他茫然的表情:“身孕啊,怎么,你不知道?那你让我来给你看什么胎?”

    “我……”

    殷琰脑子里“嗡”的一声,刹那间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

    他怎会是……来看胎?

    医师上下左右觑他,反应过来:“哦,你自己还不知道呢?那你也不说别的,将手往这儿一伸,我还以为是专程来看胎的。”

    殷琰抿唇,迅速回忆起此前与沈归的相处——几个月来,他的确与沈归睡过,不止一次,而且……

    殷琰搭在诊台上的手不觉攥起,指尖嵌进手心。

    怎么会……

    从潮音镇离开时,殷琰从没有打算把自己与沈归的这段关系放在心上,睡就睡了,对方一个老实人,再多的念头也只是把他当夫郎,况且还是自己情毒难解,勾引的他。

    可殷琰万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他又想到了沈归夜夜事后给他熬的汤药……他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

    沈归的确老实,占他那么多天的便宜,都不敢让他怀孩子。

    可他竟自己把药给倒了!

    天啊。

    怎会这么蠢!

    殷琰此刻只感到一阵翻天覆地的无语,他埋头,用手狠狠搓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得想办法……

    半晌,殷琰一把抓住眼前医师的衣领:“有什么办法把这孩子打掉?”

    医师看他如此激动,也不知他遭了什么变故,但对方是个小哥儿,想来身世不大好,忙劝道:“哎,你别冲动,这,这孩子不想要的话,月份还算浅,拿是能拿掉的……”

    殷琰:“给我开方子!”

    医师将他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拿下来:“你刚刚说你在调息修行,我看你像是寻求进境的,孩子打下来不要紧,可如此一来,灵力必然亏损,进境难免耽误些,况且,若要开方子,我也得探探你的灵根状况,才好用药。”

    殷琰微愣了下,并不肯让对方探自己灵台,只道:“若我灵根是碎的呢?”

    “碎的?”医师大吃一惊,“那你这……”

    殷琰看医师神情,心顿时沉了下来。

    他是个哥儿,此前虽从未考虑过任何生孩子的事,可自小到大到底听过些,如凡人生产一次要折腾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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