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烬不知为何把浴桶搬到了这里,这屋子有点小,杂物又多,没有来得及整理,显得乱糟糟的。
殷琰问:“为什么不在山脚那间……”
顿了顿,他骤然想起山脚小院里发生的事:他被三个莫名其妙的人追杀,差点儿丢了性命!
殷琰脑袋又疼起来,那三个刺客他也有印象,可就像那个桃花眼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是谁,也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沈归烬用手抵住他灵台:“阿琰?”
殷琰缓过神来,又一把拽住沈归烬,恐慌道:“夫君,有人要杀我!”
沈归烬指尖揉揉他额心,安抚:“别怕,那些人已经死了。”
死?
殷琰回想起来,自己跟对方打斗,被一脚揣进了个十分奇怪的地方,那里……
他又皱起眉,对沈归烬道:“夫君,我们家里那扇门好奇怪,它后面……”
沈归烬轻叹一声。
他本不打算把身份透露给任何人,可阴差阳错……他只能对殷琰解释道:
“那是一件法宝,还有门后面的洞府,夫君日后解释给你听,你现在不要多想,等你把灵根养起来,你问什么,夫君都告诉你,好不好?”
殷琰懵懂地看他。
沈归烬摸摸对方的头,心想,这小哥儿日后若真要跟着他,他也不可能瞒对方一辈子。
知道就知道了,无所谓。
虽然对殷琰的身份有些怀疑,沈归烬这会儿也腾不出手去查,倒不如等着殷琰恢复记忆后向他坦白。
以他的境界,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他解决不了的麻烦,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只会选择最省力的做法——山脚小院被人发现,便舍了那座院子,带着殷琰把东西都搬到潮音镇。
若有人还要找上门来,他就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了。
沈归烬将殷琰浑身上下擦干净,抱着他进了卧室。
殷琰脑子里还在想事情,半晌,对沈归烬说:“夫君……可是洞府里的那把剑,我以前好像见过。”
沈归烬脚步一顿:“啊?”
他看看殷琰,心想,可别这么狗血,这小哥不会是哪位他记不起来的故人吧?
他穿书任务做得太多,各个世界的配角一抓一大把,许多只打过几次照面的角色,他不定都能想得起来。
沈归烬顿时有些心虚道:“呃,那个,你什么时候见过?”
殷琰皱着眉想:“好像是,很小的时候……”
不涉及被人暗害的事情他反倒记得请,殷琰回忆着脑海里吉光片羽的画面,隐约记得像是在好早好早以前,他才刚成为修士的时候,有人拿着这把剑从天而降。
彼时天色昏沉,周边横尸遍野,散溢的魔气和血雾几乎令人窒息。
殷琰一个人躲在小小的石缝中,周身满是血污,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持剑的修士就落在他附近,探放神识,很快朝他所在的地方看过来。
殷琰吓疯了,拼命往石缝里缩,快要忍不住哭出声。
他知道对方是来杀他的。
可那修士看了他半晌,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神识传音道:小朋友,别哭。
殷琰不明所以,只能紧紧抿住嘴。
很快又有两名修士从天上落下,询问那持剑修士是否还有遗落的魔君后人。
持剑修士摇头:“我用神识探过,没了。”
殷琰在石缝中战战兢兢看着,见那修士把剑收起来,杀意凛然的十色剑气收拢,玄金剑鞘“铛”的一声,枯叶从空中抖下,将他的藏身之地掩得一丝不漏。
……
殷琰脑子里只想到这些,印象格外深刻,但没有前因后果。
他皱着眉,对沈归烬道:“嗯,他……我是说那个拿剑的人,他好像救过我,他还叫我……唔,小朋友。”
沈归烬:“……”
他刚做任务那些年改不过来现代人的口癖,偶尔会蹦出一两句现代词。
沈归烬又探了把殷琰的根骨,确认对方三百来岁的年纪,能被自己叫做“小朋友”,那大概是在穿开裆裤的时候见过他。
那没事了。
他当龙傲天时救的人不要太多,落神剑这么有名,跟他当年走剧情四处装逼也脱不开关系。
沈归烬拍拍殷琰:“别想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