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衡听到侍从禀报,几乎拍案而起,他心惊肉跳,更不敢置信追问:“你把话再说一遍、说清楚了!”
侍从如实回禀。
“……二郎君的行为有异,属下亲眼看到他把这份药渣偷偷倒在了后厨树根底下,然后端了一碗药离开。”
至于侍从验药之举,完全是按照陆衡的吩咐行事。
一碗……汤药?
陆衡颈间青筋泛起,他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陆府怀有身孕的,只有她一个,难不成、难不成陆徖要把这碗滑胎药,端给了他的妻?
陆衡再问侍从,二郎君后来前往了何处。
侍从却告诉他,“二郎君去了少夫人院中。”
怎会如此?
陆衡想不通其中缘由。
那是他的妻子,腹中骨肉珍贵,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妻与子,折损在一碗汤药之下?
陆衡来不及思考更多,他心意慌乱,当即无暇顾及再多,立刻赶往崔妩院中去。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陆衡进入弟妹的庭院,竟也奇怪地不见侍女过来阻挠他前行。
其实到这里,陆衡已另有觉察,可他依然心心念念那碗药会伤了她,他不敢停留一步,生怕她和她的孩子,会受伤。
“不要!”当陆衡赶到时,房间里夫妻两个并肩坐在一处,他贸然闯入,惹得那夫妻二人俱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
“兄长。”陆徖起身,唤道。
不待陆徖指摘他的错处,陆衡先一步上前,来到桌子旁,他的逼近叫崔妩不由睁大眼眸,生怕陆衡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做出不妥之事来。
陆衡心里着急,想告诉她,陆徖递来那碗药,不能喝。
他的话音刚到唇边,陆衡便在她近似惊恐的目光里,瞧见了她手边已然空置的一个药碗。
碗内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药汁。
她竟喝下了那碗滑胎药。
他还是来迟一步……
陆衡愈加紧张忧切,也顾不得再多,急忙在崔妩面前蹲下身体。
“你喝下了那碗药?什么时候喝的?阿妩,你有没有觉得肚子疼?那碗药不能喝啊,阿妩,忍着点辛苦把药汤吐出来可好?……”
陆衡颤着声音说出这些话。
他不敢想象,待那碗滑胎药的药效发作,他面前丰腴美丽的妇人,会遭受怎样痛苦磋磨?
因为过分心疼,陆衡微红了眼角,眼中更含有湿润之意。
崔妩与他对上目光,心里震颤,却不明白他因何横生泪意。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陆衡。
“你,你这是做什么?兄长,你先起来可好?你刚才说什么汤药?我都没有听清楚,再说了,那又为什么不能喝?兄长快快请起……”
崔妩受不住陆衡伏在他身前,满眼都是她。
她只觉不自在,谁让,她的夫君此刻正在不远处。
陆徖眼神幽暗看着他们这处,心里更冷,面上却作无知状。
过去轻轻揽过妻子的肩头,仿佛在宣告,他们才是夫妻。
而对方作为兄长,不该与他的妻子距离太近。
陆衡有过片刻失落与嫉恨,但随之而来则是滔天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喝下滑胎药?这是你妻子和孩子,陆徖,你到底想做什么?!”陆衡浑身气得发抖,他站起身来逼问道。
滑胎药……
崔妩一听,立刻紧了呼吸。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夫君,无声地问陆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孩子?陆徖认为可笑,尤其这几个字还是从陆衡这个孩子的生父口中说出。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先安抚了惊惶不安的妻子。
“我也不知道兄长说的滑胎药指的是什么,阿妩,我答应过你,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生活,你该知道,我不会害你和孩子。”陆徖温柔款款。
崔妩也肯相信,当初那个已经向她递过一回滑胎药的夫君,与她陈述情意千万的夫君,会向她再递一碗滑胎药。
陆衡空口无凭,她不信。
崔妩本能地躲到陆徖身后,与陆徖一起,对陆衡满目敌意。
陆衡遭不住他对她的误解,内心极度受伤,可陆徖偷偷遗弃的是淡竹叶的药渣无疑,这教陆衡更确定,陆徖曾经熬制过一碗滑胎药。
陆衡不想理会陆徖故意在他面前,表露出与她的情深义重。
“阿妩快随我去见医士,那碗药随时可能伤了你和孩子……”
陆衡过去就要拉走崔妩,崔妩不答应,在她的视角里,陆衡就像是一个怪人,怪言怪语,她完全不能理解。
“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今日除了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