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想到更高明的法子让他们二人成不了婚,陆徖失踪在我意料之外,故而我才会应下长辈代弟娶妻,这些事都是真的,我没必要将你也一道骗了。”陆衡看了眼江桓后告知。
听着陆衡的言辞不像作假,江桓开始动摇。
这兄弟二人与他相识于不同的时期,陆衡与他年幼结缘,后来陆衡离开京城,二人就只有书信传音,虽远在京城,但他听闻陆衡在远地的卓越伟绩不在少数。
陆徖从前跟在他兄长身边时,江桓就见过几回,后来他兄长离开,每逢宴会交游往来,江桓都会见到他,一来二去,自然而然成了熟人。
都是好友,江桓得了一句保证,定然是信陆衡的。二人最终商议好寻人的安排后,江桓还是有一句话要提醒他,“……但你眼下的确抱得美人归。”
兄代弟娶。
听起来只是应急时启用的民间旧俗,可问题是这兄弟二人间的“兄长”,对那弟媳真的存有觊觎之心。
谁又能确定,那弟媳会不会引来日后的兄弟阋墙?
江桓临别前的一言,宛若一道冰凿,一击击中陆衡坚硬如冰的心底。
冰,逢春心则化水。
他早从她的身上谋取了春心,又怎会一如既往坚硬刚强?
丝丝裂缝浮现,陆衡第一次生出类似犹豫迟疑的想法。
他向来果敢决绝,当初离家时也是毅然决然,现在却因为她,而不敢轻易做下那个或悲或喜只在一瞬间的决定。
他只知道。
他想要她。
因为,他爱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第 35 章 铺天盖地的
嫁入陆家两日, 新妇不吃不喝,婢女忧心少夫人的身子,只好向夫人禀明此事。陆夫人正为了儿子东奔西走, 听到那厢传来这种烦人的事, 不耐烦地斥退婢女。
她的儿尚不知在哪,有没有一口饭吃也不知道, 这新妇倒是好,安居一室之内, 竟闹上了绝食。
见夫人没有理会之意, 婢女满脸为难地离去。
厨房内餐食做了许多样, 只是少夫人卧床不起, 婢女们拿了食盒入内,少夫人看都没看一眼。
“您好歹也吃一口。”婢女担忧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崔妩翻了个身,人往床铺里面去,盯着床上的那张针脚细密的龙凤喜被, 心中愈发堵塞。
她不曾回应婢女。
食盒里的膳食凉透, 婢女也只好悻悻离开。
婢女出门瞧见大郎君过来,连忙站到一旁恭敬垂首。
“大郎君。”
陆衡走过, 瞥见婢女提着食盒, 故而多问一句:“少夫人可是用膳了?”
婢女摇了摇头。
陆衡垂眸, 吩咐婢女去厨房拿热的汤食再送过来。
婢女应声退下,往厨房走去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大郎君立在房门外,驻足良久。
婢女生出困惑。
当然不止是她, 在陆府伺候的下人都有疑问,不解二郎君不在,大郎君代二郎君娶了妻子, 若二郎君来日回来则好说,可若是回不来,那空守在房中等候的新妇,该算是谁的新妇?
陆府这两日都在人云亦云。
不过说到底也与她这种小婢女无关,婢女收敛心思,赶紧去到厨房请厨子再做两道少夫人爱吃的汤食。
徘徊困顿多时,陆衡最终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迈步进室内,四处帘幕低垂,没有半点灯星,压着一片灰沉沉的朦胧之感。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也不闻里面有半分动静,隔了一会,陆衡挑开床帘,从不断变大的床帘缝隙间,陆衡看到了她卧躺在床榻上的身形。
崔妩曲起膝盖,双手环抱,面对床里面侧躺着。
他揭开床帘时已有不小的动静,她没有入睡,自当能够听到,可是崔妩还是没有反应,甚至即便清楚是他来到,她也不会再有过激的情绪掀涌。
她的内心平静且寡淡。
如雪一般,纯白色,她的心里也是一片纯白。
陆衡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眼眸像是被刺痛,陆衡闭了闭眼,轻声告诉她,“已有了陆徖的消息。”
这是她宁愿抛去所有的脸面与情面,也要向他求来的消息。
原先陆衡因为看不过她对陆徖的分外忧切,而执意不将事实由来告知她,现如今他不这么想了。
她不吃不喝,是在折磨自己,可也在牵扯他的心,将他的一颗心扯痛、流血……
崔妩伏在床里面,听到陆徖已被寻到,不由自主收紧了落在龙凤喜被上的手指,紧紧攥住上面的如意结。
可她仍然没有出声。
她的心里反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