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妩疑惑之间,突然被他按了下去,她的脖颈一时作痛,紧接着唇边一热,她也顾不得那点痛意了,面对眼前危急高涨的情势,崔妩惊愣很久。
滚烫的。
头顶落下陆衡的命令。
“把手张开。”
崔妩被吓到,本已沉寂的心又因为局促紧迫的状况重新剧烈跳动。
崔妩依然没有动。
沉默里表露她的态度。
她不肯。
“我让你张开手。”陆衡轻柔抚摸她垂下的乌发,语气并不轻柔,“还是说你不想救你夫君了?”
他又胁迫她。
崔妩不得已,伸出一只手。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只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不曾料想,他不会让她轻松如意。
在不知第多少次按抚她额角鬓发,陆衡忽然起身。
他扣住她的唇,她却死死咬牙不松口。
陆衡催促,更以眼神命令她。
崔妩埋怨他为何一定要如此?
每一步都不是崔妩想做的,在他的迫使下,她的唇齿分离。
一边挣扎,一边被他掐住了面颊,樱红的双唇分离。
耳边,陆衡满足地笑起来。
崔妩的哼声逐渐小了下去,慢慢被其余细碎的声音覆盖……
不知过去多久,有什么东西骤然剥落,落崔妩伏倒在一旁,眼神迷离且空洞地注视摇曳的烛火。
室内烛火如旧,她心里的火却灭了。
沾了污秽的丝帕落地,陆衡扶着她坐起来,再将她脸上的潮痕抹去。
崔妩一动不动,仿若失了魂魄。
陆衡为她清理的动作停住。
“弟妹。”他存心作恶,“真该让陆徖看看你如今这幅样子,极美,极销魂,最重要的是,令我很愉悦。”
……
后半夜。
陆衡抱着她回床上。
崔妩没有睡着,在他离开时拉住他的衣角,滑顺的新郎服饰衣料最为精美。
“陆徖……”
她没力气说下去,两个字也足够陆衡明白她想问什么。
陆衡站在床边,俯视的目光望着她沉静破碎的面容,心中骤然抽痛。
“你真的只想嫁他?”陆衡问出这个萦绕在他心中千万次的疑惑。
崔妩蒙着被子,“嗯”地一声,麻木又肯定地给了回应。
“只能是他?”陆衡不甘心地再问。
崔妩咬着唇,口中发苦,她又点头,这回却是连声音都没有了。
陆衡沉默良久。
室内红烛燃尽,落下沉沉的深色帷幕。
陆衡站定了好一会,他再去看崔妩时,她已昏睡过去。
安静的,亦是最为乖顺的。
……
陆家的二郎君于成婚当日失踪,次日,康定王世子亲自登门。
陆夫人悉知康定王世子一向与陆徖熟识,此番陆徖下落不明,康定王世子又亲自登门,势必不是巧合,遂亲自出门迎人。
陆衡听闻消息赶过去时,江桓已向陆夫人道明事青,陆夫人得知陆徖竟然是为了这个被囚于京城为质之人送一封藏秘的家书,才在途中遭遇不测迄今为止生死未知。
陆夫人怨怪康定王世子,又生怒意,摔了一盏茶壶,就将人赶了出来。
江桓走在廊道上,正想着陆衡如今也在陆府,陆徖失踪,他派了人去寻,也一并告知陆衡一声才好。路上,遇到陆衡,对方亦行色匆匆,带着江桓去了别处说话。
“你可知这回陆徖遇上的,是针对你的陷阱,还是说只是一场意外?”陆衡问道。
江桓一早想过这问题,他直接告诉陆衡说道:“针对我,为何被抓走是陆徖?但若是意外,却偏偏不求钱财也不为其它,过去三日都不往陆府传信,抓走陆徖总要求什么吧?”
陆衡因为他的话更有所想。
而江桓回忆起昨日为寻陆徖时途径陆府见到过的盛大场面,他心里有了猜测,望着面前这位故交,江桓措辞谨慎。
“说起来陆府真是怪事频发,昨日陆徖不在,他的新妇竟然肯与你拜堂。”其实说到这里,江桓早已经意有所指。
陆衡不会听不出他是何意,眉头略微皱起,陆衡道:“你多心了,陆徖的事不是我做的。”
“可你分明对那位崔娘子有意不是么?”江桓紧紧盯住他,回想陆衡一早回到京城时,曾托江桓特意引来那崔娘子与他相见。
他连人家喜好什么都知道。
还敢说自己对弟弟的新妇没有非分之想?
的确。他有动机。
可或许崔妩误会、江桓误解,但唯独陆衡自己心里明白,陆徖失踪的事,不是他做的。至于是谁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