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么?
他是想告诉陆徖什么?是他们的纠缠,还是做过了不该做的事?
不可以。不行的……
越是胡思乱想,越是情急。
一股热潮涌出,顺着她的裙摆滑至她的脚踝边。
崔妩知道这抹热是什么。
既难受,又有隐秘的快感。
“阿妩,阿妩?”陆徖叫了几声她都没听到,崔妩忍着又酥又麻的感觉过去,刚才回神看向陆徖。
“夫君?”崔妩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陆徖愣住。
夫君……
他们果然“成婚”了,是吗?所以她才会叫出那一声“婆母”。
不止是陆徖,剩下来的青年也顿住目光。
以往听她口中的每一句“夫君”,陆衡都可以欺骗自己,她是在借旁人的存在点醒他、警示他,可他每每都不把这点伤痛留存于心,他甚至可以蒙蔽自己,将她的“夫君”当成戏言,看作是情.趣。
现在好了。
她认定的夫君就在此处,她当着他的面叫出的这一声夫君,足以刺痛陆衡的心扉。
崔妩亦为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心口突突地发热。
“有大郎君在此,我这就叫人过来。”她匆匆落下一声,转身往外去。
崔妩离开,能够为他解答疑问的人只剩陆衡。陆徖转过眸光,“阿兄,我失踪的这些日子,我与阿妩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衡如实告知:“当时府里以为你人在外面,没有想过你是遭人所害。府里筹备婚事未停,成婚当日你迟迟没有出现,而宾客早已盈门,家里没有别的法子,只好……由我代娶。”
代娶?!
纵然陆徖早有设想,却还是没想到会有代娶一事。
思前想后,陆徖以为这事多半是母亲顾及家中颜面,央求兄长这么做,兄长迫于长辈的请求,无奈之下代他娶了新妇进门。
真是糊涂。
事实和陆徖猜测得相差无几。
唯一的不同,就是提出代娶事宜的人,并非他的母亲,而是他的兄长本人。
不过他不知道。
兄长代娶了他的妻,怎么想怎么奇怪,可不止是前朝,本朝也有不少兄弟代娶的先例。
多半是因为时逢良辰吉日,男方却出了意外没法出席,若另外改了时日成婚,则教新妇有“二出门”“二嫁”之嫌,所以男方家里会让新郎官的兄弟出面顶上,以完成婚仪。
陆徖不是古板老旧的人。
相反,他的兄长才是。
兄长未婚,自己的新妇还没迎进门,反而先帮他迎娶了他的新妇,兄长都不在乎,他究竟在介意什么?
沉默半晌,陆徖想到最要紧的事,他问:“兄长代我娶了妻,那我的洞房,也是兄长代我不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代娶(中) 他的妻子走
代他娶妻, 代他圆房。
将这荒谬离奇的念头说出口的一瞬间,陆徖立刻懊悔。
于兄长而言,帮他代娶了新妇进门, 是无可奈何之下才会答应的事情, 他怎么能怀疑兄长擅自完成了他与妻子的洞房?
他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在质疑兄长的德行,也顺带辱没了兄长的名声。
“阿兄, 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你, 那夜阿妩一个人度过洞房花烛夜, 她是不是很伤心?”陆徖谨慎措辞, 重新再道。
伤心?或许有吧。
陆衡轻轻一挑眉, 回忆起那个夜晚,身披火红嫁衣的新娘安静地等待她的意中人,容颜娇媚,是他从未见过的艳质。
陆徖正看着他, 陆衡思量许久, 他该怎么同他说,是他为新妇揭开了盖头, 也是他与新妇对饮了合卺酒……
新婚之夜, 是他与她在一起。
思绪如潮。
陆衡垂下眼眸,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陆徖若真想知道,不如留着日后亲口问一问她。
天微微亮时,陆夫人赶了过来,得知儿子醒来, 陆夫人欣喜万分,亲自盯着医士为陆徖看诊,又对陆徖嘘寒问暖:“徖儿你可还有哪里不适?”
陆徖摇了摇头, 视线略微移动,瞥见站在陆夫人身边面容憔悴的女子。现下室内举起灯火,光线明亮,他更能看清楚她的神色。
为了他,她辛苦奔波,也未得一个好觉,陆徖心疼崔妩。在与母亲说过两句话后,陆徖提到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
崔妩被陆徖叫到,本已昏昏欲睡一下子又清醒,她努力睁大了眼眸,见陆徖与陆夫人都往她这里看,崔妩勉强露笑:“我不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