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泛着一股浓稠的气味,似是脂粉与花香交汇,黏腻不已,甚至令人呼吸不畅。
舌根处压着参片,崔妩勉强提神扶着门框而出,望着黑沉沉的庭院,她莫名地感到心慌。
她不大能辨清方向,只凭着记忆往外走去,走到院子尽头的半月门前,摸索过后确定院门并未落锁,崔妩松了一口气。
轻轻推开院门,从不断扩大的门缝里流泻而入一道莹润的清光,是竹馆外一条小道上立着的石灯,照映在她裙摆处,行走间宛若盈盈水波。
正当崔妩定心,将要越过门槛而去时,有人走来小道上,面前的烛照倏忽被挡住,只投映下一道颀长的身影。
崔妩疑惑地往前方望去,刚瞥见一截深色的衣袂,便听头顶便落下一声:
“这是要往何处去?”
青年的声音不算高昂,似有低回之意,落于竹馆之内,绝不会惊扰此间宁静的夜色,却偏偏能够掀起崔妩的心潮翻涌。
随着视线不断上移,崔妩的身体逐渐僵硬,脚下竟也不自觉生出虚浮之感,致使她再无法向前踏出一步。
来人身姿挺拔,背对光源处使得五官隐没于黑暗,却依稀可见其面部轮廓分明。
崔妩仰面望他,只觉得对方如山巍峨,很高、很高,压得她喘不过气。更不提他点漆似的瞳眸正专注看着她,不见有丝毫的松动。
压迫感十足,和那夜一样。
她下意识地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