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竹馆
里,她也不过只是比旁人多出三分貌美,到底是个柔弱女子,何况还身负媚药磋磨,是扁是圆任他搓揉……

    念及此处,顾峥再无防备。

    他上前走近,要去摘她的腰带、解她的衣衫。

    趁他低身埋头,崔妩卯足了劲,暗藏于手中的一支发钗狠狠落下,锋利的尖端贯穿他的左肩。

    一时间鲜血喷洒,顾峥吃痛得厉害,伏在地上蜷缩起身体。

    得此良机,崔妩连忙爬身站起,不管不顾地往大门处奔去。

    而顾峥为她所伤,眼见她离开却无暇阻拦,咒骂她的同时又高声喊来守在外面的丫鬟。

    一番动静下来,就连老鸨也被惊动,慌忙指挥着仆婢抓回崔妩,宝嫣阁里乱作一团。

    崔妩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逃脱,仿佛是跌跌撞撞闯入了一座庭院,她慌不择路,于沿角廊道处迎面撞上一人,紧接着跌入一方清凉的怀抱中。

    来人身材高大。

    衣上同样沾了异常的甜香。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崔妩只迷迷糊糊地抬头,见到了沿角清灯之下,他的面容。

    愣了一瞬后,她彻底失了力气,任由燥热和欲念完全掌控她的身体,直至沦陷于更深的潮海中。

    颠倒、波折、倾泻。

    极尽旖旎荒唐。

    -

    宝嫣阁位处云州繁华地带,车马自楼前驶过,便带起商贩的吆喝,白日里已是如此喧闹,入夜后更有丝弦鼓乐乱耳。

    与前楼的嘈杂不同,别院竹馆静谧隐蔽,幽幽一条道行至竹馆前,只余竹叶潇潇,再无旁声。

    屋外天清云静,屋内帘幕低垂留下一片阴翳。

    拨开艳丽的蔷薇织帐,年轻女子坐在案桌前,乌发如瀑垂落在身后,素色衣衫更衬其身形纤瘦单薄。

    “你是说我已昏睡了两日?”崔妩身子不适,只用了小半碗掺有莲子的清香气的稀薄米粥。

    侍女劝她再用时透露了她昏睡两日的事实,崔妩不可置信,旋即想到那件要紧事事,恐怕不能实现。

    她的心思沉了又沉。

    以手支额时,意外地发现双手手腕处被勒出的淤痕,发青胀紫何其显目,又明显曾涂抹过伤药。

    可她何时留下过这样的痕迹?

    仔细追寻,慢慢地她便也将那夜剩余的零星琐碎的细节,一一回想起来。

    前因后果串连成线,一瞬间羞愤涌上心头,崔妩紧抿着唇,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娘子是要手膏吗?”侍女小絮见她一直盯着手看,从妆奁处取来了一盒用以润手的香膏。

    小絮倒是未曾发觉其它,她只是想到在崔妩昏迷不醒时,她曾为其轻轻拭过手和脸。隔着沾水湿润的手巾,她便感到这位娘子的双手又轻又软,指节轻盈、洁白如玉,分明是精心呵护保养的一双手,以手膏养护再正常不过。

    侍女好似是真的不知她腕上有伤,那么是谁在替她抹弄伤药?

    崔妩摇了摇头,实在没有精力去弄清楚这些细枝末节。

    从侍女手里接过香膏,崔妩抹取了其中一角,以此反复擦拭手腕,试图将其上绑缚的印记祛除。

    可淤青浓厚,手膏也并非伤药,淤痕注定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消褪,不过多久,崔妩弃了手膏,拉低袖口以作遮掩。

    自她醒来后,侍女一直在她身边,直至暮色苍茫,小絮收拾空盏离开前,告知崔妩:

    “郎君说过待您醒来,需得向他通传,娘子不便于行且留在房中宽心等待,奴婢这就去请郎君过来。”

    侍女口中的郎君,指的自然是那夜入她眼帘之人。

    崔妩闻言心思一紧。

    别去。

    也别让他知晓她已经醒来。

    崔妩心声如此。

    可是小絮本就是主人家请来照看她的侍女,又怎会因她的阻拦而耽搁了主人家的吩咐。

    “奴婢去去就回。”

    门扇发出轻响,侍女离去,留下崔妩独坐在房间里。

    果真要与那人见面?

    不、不可以。

    被迫留在这章台别院里已是不堪,一场意外不值得她交付更多,倘若再见那人,她更不知该如何自处。

    崔妩心知一切并非她的过错,却仍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谁让她已缓缓想起那一夜经历的所有,包括在见到青年容貌后,是她主动向他探出了手、指尖停顿在其微凉的唇瓣上。

    踮脚、亲吻、索求再三,方才有了回应。

    哪怕,是因媚药烈性,可她本不应如此……

    暮色四合,室内昏暗。

    崔妩所想唯剩一个“逃”字,就像那夜逃离顾峥一样,接着从此处逃脱。

    入夜后,竹馆更为幽静,时值暮春林繁叶茂,碎风一掠而过草木间簌簌响个不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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