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语宁的身子是读书的时候养好的。
有闻仕谦护着, 她的老板惹不起这尊大佛,不怎么给她派活干。
她进了组以后除了学术研究,就没帮老板打过杂或是办私事。
身边不知道她背景的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个人成长。
知道她背景的人, 也都知道分寸, 不敢和她走得太近, 尤其担心她背后的人心明眼亮, 自己耍的心眼被识破后遭到针对,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和她保持距离。
研是池语宁自己考上的,冲着备考期吃的苦也不肯懈怠。
更何况她过去在读书这条路上走得坎坎坷坷, 有了这么个提升自己的机会,懂得珍惜, 每天不是去上课, 就是在图书馆享受公共资源或是参加校园活动,不和那些比她小的女孩一起花天酒地,也没染上抽烟这样的恶习。
饮食作息一应规律,充实的生活也让她没工夫再胡思乱想。
就是这么正常的生活,让她的身心不知不觉健康起来。
闻仕谦的生理需求没与她同龄的那些追求夜夜笙歌的小年轻那么猛烈频繁, 疼惜着她, 十天半月才和她欢好一次,却因手段老练, 次次都挑逗得她欲罢不能, 自然而然有些上瘾。
怀孕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没等池语宁毕业, 她就显了怀。
算一算她的年纪,也不是谈性色变的无知少女了。
周围都是有素质和涵养的人,知道尊重人,给人体面,反而怜香惜玉不让她和他们一起吃烧烤, 人多热闹的场合为了她的安全也不叫她。
池语宁安了九个月胎,再加上不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几周,孕育出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闻仕谦给他们的女儿取名闻织羽。
池语宁乍一听还以为是颇具书香气的闻知予,觉得这名字取得有处处忍让、把好东西都给人家的意思,心里不由泛起酸涩,不愿让女儿的性格随自己。
等他端端正正写出来,才知道是依靠自己织就羽翼,大鹏展翅,大展宏图。
两个人都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宠爱有加。
池语宁是因为自己没有过愉快的童年,就希望自己过去没有得到的温暖,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
闻仕谦则因为这个女儿是池语宁遭了很大罪才生下来的,也将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自然看重。
闻织羽自小聪明伶俐,却不爱学习,还能找出一万个不学习的理由。
这点闻仕谦不在意,反而觉得小孩子贪玩是本性,活泼爱闹证明他为女儿创造的生活条件是相当优渥的。
唯有一点他介意。
女儿总是将玩具随手乱扔,不知道归位,家里的保姆每次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整理。
这种自己给人增添了负担还浑然不在意的习气令他不满。
这天他从公司回来,又见到一地狼藉,保姆弯着腰在地上拾掇了半晌,抽空捶了捶后腰。
要不是家里雇请了保姆,这件事就要落在池语宁身上。
而一想到她过去当幼师时也是这么照顾别人家顽皮的孩子,他就忍受不了,叫保姆把女儿提溜到面前来。
闻织羽见他黑脸也知道大事不好,连忙卖乖扑进他怀里要抱抱。
闻仕谦面无表情地将女儿推开,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说:“不乖的女孩不给抱。”
闻织羽顿时委屈得眼泪汪汪,噙着眼泪,鼓着腮帮,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这孩子生得像极了池语宁,眼神灵动,可怜巴巴地一望,只让人觉得她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闻仕谦却知不能一味溺爱,沉着脸说:“是不是跟你说了自己的玩具要自己收好?难道那些玩具不是你喜欢的?万一丢了是不是要难过很久?那为什么要别人给你收纳保管?”
闻织羽到了五岁,听得懂话了,只是他用词晦涩,哪怕道理讲得深入浅出,还是不能被小女孩接受,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涕泗横流地叫妈妈。
闻仕谦被她的哭声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才意识到池语宁有多好教,从头启蒙有多难。
池语宁闻声跑过来抱过女儿,倒是没有无条件站女儿,而是轻声细语地让闻织羽自己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哪怕闻织羽开口就哭诉了一通,将自己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调理也十分清晰:“妈妈,不是我不听话,是她们非要动我的玩具,我早就说了我明天还要玩,放在原地就好,可是她们还是收走了。玩具放在那儿也不会有人偷,我只是想留着明天接着玩,结果最后反而变成我挨爸爸骂。”
闻仕谦被她的强词夺理气笑,心想自己这个女儿的性格和池语宁的性格真是两个极端,怎么也不像是母女。
池语宁听女儿这么一说,再看看闻仕谦的脸色,便知道错在女儿。
为了让女儿的小屁股不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