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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沿着这根须向上攀爬,自他的指缝到他的腕骨。

    就在要继续延伸到他健硕的小臂时, 他忽然与她十指交缠, 同时撬开了她的齿关。

    池语宁被他霸道的进犯弄得退无可退, 只能仰着头任由他将自己亲得七荤八素, 身体不自觉地软成了一滩水。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她身子猛地一僵,隐约感到一股灼热的热流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瞬间清醒, 慌张地推了推闻仕谦的胸膛,趁他停下动作的间隙迅速爬起来, 急急忙忙跳下床, 光脚踏在地板上又想起什么,赶紧趿拉着鞋,朝洗手间跑去。

    闻仕谦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看着她的人影在酒店浴室的磨砂玻璃中晃动,努力平息被送到顶端后戛然而止的欲望和几欲焚身的烈火, 心知大概率是出了意外, 不然她不至于跑得这样快。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 池语宁就十分难为情地出来, 吞吞吐吐地说出难以启齿的话:“我好像来例假了……”

    这对别人来说是隐晦的私密, 对她这个难以孕育新生命的人而言却是莫大的惊喜。

    闻仕谦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好事,意味着她排卵期在正常排卵,又怎么会无法生育呢?

    要是真想要孩子,有了这一步,后续就有着落了。

    可闻仕谦在心里将这个计划无声划掉。

    如果会让池语宁痛苦的话, 还是算了吧。

    一切都以她平安健康为前提,他已经舍不得她再吃一点苦了。

    眼底的火焰跳跃了片刻,随后在他沉重又无奈的叹息中熄灭,体内的躁动也随着头脑清醒有所缓解。

    “真会挑时候。”他低笑了一声,语气里丝毫没有没能如愿以偿的责怪,说的也不是自己没有品尝到美味佳肴,而是由衷替她着想,“好不容易出来度假,海水也不能碰了,冰也不能吃了。”

    池语宁讷讷问他:“为什么不能?”

    闻仕谦面露疑惑,幽深的眸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这不是公认的常识吗?

    难不成她一个女孩子还没有他一个男人懂的多?

    池语宁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药她虽是喝了,但她也没停过有损身体的行为,因为天生不会痛经,从来不遵守传说中的禁忌。

    当初她把责任都推给那些施暴者,只不过是想要从闻仕谦那里博取同情。

    她既算不上洁白无瑕,也不能说是纯良无害,但她要给他一种她是完美受害者的错觉。

    当时她一无所有,也不知道闻仕谦为什么会选中她做他的妻子,一心想着要是自己有一层惹人怜惜的底色,或许就能让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一席之地。

    于是她将她的悲惨过去全部归咎于她的父母和不幸的遭遇,将自己的过去全部隐藏起来。

    就连池念菲会恨她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的确是用了些投机取巧的手段,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别人凭实力也未必能得到的东西。

    比如她现在的工作和享用的资源。

    她是真的靠着嫁人改变了命运,怎么可能简单?

    虽然闻仕谦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她不要欺骗,可她若是老老实实,根本就不可能快速脱贫。

    她需要一个极度可怜的人设,因此每一段经历她都精心修饰过,少不了要顾影自怜地表演,以至于演到最后,因为太过投入,她的心理真的出现了一点问题。

    池念菲有她的报应,她也有自己的苦果要尝。

    她知道闻仕谦和他家里说不想要孩子只是现阶段而已,说不定哪天就想要了。

    而她是真的对怀胎生子有着不能言说的恐惧。

    她总觉得孩子根本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侵占她的人在获胜后的战利品。

    孩子能绑住的只有母亲,父亲则可以和其他人繁衍无数的子息。

    闻仕谦对她确实很好,但她仍然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母亲后,什么都要排在第二位,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在激素的作用下,毫无保留地给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她素来体弱,若是再摊上生育的风险,说不定就迈过了鬼门关,再也回不到这个让她稍微有了点眷恋的人世。

    她不能直白地跟闻仕谦和他的家人说她不想要孩子。

    因为她固然相信他的人品,可也忍受不了她说不想要孩子后,他和他的家人那种渴盼的眼神。

    她怕以自己软弱讨好的性格,哪一天就屈从了。

    相反,只要她把自己的身体搞坏,并且流露出不能生育的遗憾,那么被架起来的人就是他和他的家人。

    她出此下策,断臂求生,意志相当坚决。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管闻仕谦今后会不会去找其他女人了,她只希望自己始终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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