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语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全换掉怎么行?张鸣已经调走了,再把这两个人换掉,就只剩两个人了,其中一个还是主管。”
当初李恩辉冷脸对她说出总裁办全是男人,她是唯一的女人时,她隐约感到了对方带着优越感的轻视。
没想到没过多久,男女比例就要持平,再过一阵将彻底反超。
而这不过是闻仕谦一句话的事。
没有人是不可以替代的。
即便闻仕谦从来对她都温柔有礼,她也在朝夕相处中发现了他执掌乾坤的压迫感,由衷感到恐惧。
招惹了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也许她该思考的并不是能否在他身边呆得长久,而该担心若有朝一日他翻脸无情该如何躲避他的追击。
她无法摆脱费笠的纠缠,难道就能逃得出他的掌心吗?
好像更难吧。
作者有话说:
这波纯属宁宁多想但我个人觉得宠这种自上而下的形态是畸形的上位处置他人时都会让下位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自己会害怕对方也这么对自己而不是心安理得的享受偏宠才是理所应当
第35章
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在休息。
窗帘降下来, 灯一关,室内昏暗下来。
偶尔有几个餐后拎着零食回来的,都尽量不让塑料袋发出声响, 捣鼓了一阵就停息了。
闻仕谦没勤勉到午休还处理公务, 也无意占用下属的休息时间, 和公司的其他员工做着一样的事情。
池语宁对这一幕添加了自己的想象, 和昨晚的纠缠重合, 不由往沙发角落移了移,愣愣看着他轻而易举将沙发前的茶几往旁边挪了挪, 从办公桌后拖出一张折叠床和沙发拼在了一起。
折叠床的高度恰好与沙发相同,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衔接, 绝不是巧合。
看他娴熟的动作就知道他平时也是这么午休的。
并不是因为她的到来, 为了和她同塌而眠而有意为之。
料想中的荒淫一幕没有发生,闻仕谦只是将自己的枕头从柜子中拿出来,放在了拼接好的床中央,让她就穿着衣服睡下,还特意给她盖上了毯子。
池语宁见状立刻因自己的胡乱揣测羞愧, 心想自己不该那样想他。
回想起过去同床共枕时他的风格虽然奔放狂野, 大开大合,令人生畏, 但事后竟然严守作息。
纵有再多的贪妄欲念也在他的克制下收放自如, 无需闲情野趣的刺激, 就能凭借原始的方式让两人羽化登仙。
眼下是不可能在有人能闯入的地方做苟且之事的。
她轻柔的舒气声被闻仕谦听进耳里,他望着灰暗之中她闪闪发光的明眸忍俊不禁,却没有再说任何令她面红耳赤的话戏弄她,淡淡说了声:“睡吧。”
低沉的嗓音比催眠曲还奏效。
池语宁有点困,眼皮耷拉了一下, 又强令自己打起精神将眼皮撑住,将身子往沙发内侧缩了缩,装作无法独立行走的样子,娇嗔道:“没有你陪睡不着。”
她就是动真格的时候怕得要命。
确认自己脱离危险后便怎么让人听着顺耳就怎么说了。
这要是在建国之前,说不定真能成精。
闻仕谦看穿她的伎俩,懒得拆穿,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抚了抚她鬓角的碎发:“因为什么睡不着?”
池语宁随口一说,哪里深想过原因,见他故意发问,就是闲下来有工夫跟她仔细计较了,一时眼神乱瞟。
闻仕谦将她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在眼里,对她胡思乱想的状态太过熟悉,特意抽空和她沟通。
他原本不是很在意两人相处时的这一项,但随着她心绪起伏的频率有增无减,心知还是不能放任,这一步骤无论如何不可或缺,否则会令他的仇敌钻空子。
他没忘记迄今为止她只和自己接触过,外部那些干扰因素都还没起作用。
万一哪天显现了,真的是措手不及。
他见她不说,便主动问:“你是希望我处罚他们是因为你,还是不希望?”
池语宁怔了怔。
她没有想到闻仕谦能这么精准快速地捕捉到她心中的疑虑。
可能都有吧。
希望,是因为想看他为她撑腰。
不希望,是因为害怕他凶戾残暴不近人情。
最担心的还是那些被处罚的人把责任归咎到她头上,觉得是她口出妖言迷惑了闻仕谦,才害他落得凄惨的下场,对今后兴许会发生的报复忐忑不安。
而不管她是希望还是不希望,闻仕谦都耐心对她言明了自己的想法。
“宁宁,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