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和闻仕谦各忙各的,没有任何逾矩的亲密举动,不狐假虎威已是品性贤良,何必像畏光的鼠虫般坐立不安?
李恩辉貌似知道她一直呆在闻仕谦这里,没有像这些有正事办的人一样过来,只在中午出现了一趟,为他们夫妻二人带了午餐。
饭食虽然营养全面,都是精致的珍馐,可终究只是为了果腹而已。
池语宁不好意思再让李恩辉把垃圾带走,也不愿等到下午阿姨自己来打扫,否则饭菜的气味就要充满整间办公室了。
闻仕谦早就习惯了享受身份带来的便利,正欲叫人喊阿姨过来,池语宁已经跳起来抓住了塑料袋,抛下一句我来,举止怪异地匆匆离去。
昨晚他虽然没将她吃干抹净,却也催得她动情,忍不住和他交颈,浑身染满了彼此的气息。
午休有两个小时,他越是促狭,越发会肆无忌惮地使坏。
饱暖思淫欲不是吹的。
在无人打扰的两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池语宁为了尽可能少和他独处一会儿,丢了垃圾又去茶水间喝水,打算等会再下楼买两杯咖啡。
可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人议论。
“小池一上午去哪了,今天又没来上班?”
“你不知道她是闻总夫人啊,还敢叫她小池。”
“怎么说?”
“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老张调走八成和她有关,据说不久咱们总裁办要来新人,我上人事部打听,那边说不知道来谁,要她亲自挑呢。”
“那这不有点儿皇后娘娘亲自替皇上选秀女的意味?可得好好把关呐,免得对自己的后位造成威胁。”
“我看是在给自己招贴身宫女呢。没准是培养心腹。怎么能没个自己人呢?她自己招一个也好,省得咱们陪着玩了。”
“什么自己人啊,整个集团都是闻总的。能陪小姑娘玩的也只有他这么一位。今天心情好陪着玩,腻了就不一定了。哪有夫妻能恩爱百年的,我现在都懒得和我老婆说话了,真正关心的也就我女儿。”
以前听到的闲言碎语都是婆媳版本的,池语宁这一刻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妻子和女儿在男人眼里是不一样的。
女儿有血缘,妻子则更像是财产。
男人对妻女有责任还好,没责任就是相看两厌,同床异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池语宁浑身的血液仿佛失去了温度,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好不容易被闻仕谦养出来的自信又压下去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闻仕谦身边,他说什么她都心不在焉,一看就是听到了风言风语被打击到了的模样。
闻仕谦已然见微知著猜到了几分,却非要听她自己开口说,带着笑意问她:“是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宁宁不高兴了。”
池语宁本想和平时一样忍气吞声,可一听到他温柔关切的语气,立刻委屈了起来,撇着嘴负气对他撒起娇:“人我不招了,我也不在你公司呆了。”
“为什么不招?人不是你想要的吗?不是淋过雨就想要给千千万万和你相同境遇的人撑伞吗?怎么人没来,你要走。”闻仕谦耐心地哄着,很有语言艺术地陈述着她的理想。
理想和现实交锋,使得现实更加冷酷残忍。
她有了一种独自忍受凄风冷雨的悲壮感受。
儿女情长一时间不再重要,可矫情的话已然说出了口,再欲言又止当谜语人就太招人厌了,她便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听到的对话说了出来。
告状就告状吧,话是从那两个口无遮拦的人口中说出来的,她并没有添油加醋,蓄意编排。
她现在难受得要命,也没有多余的怜悯心顾及他人。
与其内耗,还不如将难题都抛给闻仕谦。
做裁决的是她,要算账也是找他。
她要和他划清界限一分钟。
于是她无所顾忌,很有是破罐破摔的架势,终于不在拼命内耗了。
这段时间以来,闻仕谦见证了她性情方面发生的细微变化,见她如今虽然还是免不了自卑,却不再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底,愿意跟他分享微不足道的小事,心里高兴极了,连她委屈的模样看在眼里都觉得甚是可爱。
尤其是当她啜泣着控诉他们怎么能这么在背后偷偷臆想,还是往她不情愿看到的发展方向,简直可恶。
在背后嚼舌根本是人之常情,不足以当成罪过计较,但近来公司接二连三裁了几批人都没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在风口上都不知收敛,未能谨言慎行,想必是有几分狂妄在身上的。
还是太闲了。
他纵是不为池语宁出头,也要维持自己的威严,宁可用N+1排除祸从口出的隐患。
“别生气了。”闻仕谦将她拉进怀里,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