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宇是池语宁的堂姐夫,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学历是罕见的博士,早已凭着阔绰和高知在逢年过节时给池念菲长足了脸面。
池念菲看了闻仕谦一眼,见到他看池语宁深情温柔的眼神,咬了咬唇,对萧雨晴说:“在楼下呢。我来看您总不好空着手来,给您买了一台多功能按摩椅。送货师傅找不到地方,他去接人了。”
要没闻仕谦刚才的警醒,这一家子估计还要浮夸地互相吹捧客套一番,可被闻仕谦一打岔,按摩椅送了也就送了,没听他们再聒噪且大惊小怪地大呼小叫。
戏场了没人捧场,也就消停了。
菜上齐了,何俊宇却还没来,池念菲顿时讪讪说:“别等他了,我们先吃。”
换作过去,肯定是要他们一桌人等池语宁这个金尊玉贵的姐夫的。
夫妻俩闻言提起筷子说开饭,可闻仕谦开口说可以等人到了再吃,夫妻俩便默默撤回刚说出口的话,将筷子放回了桌上,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闻仕谦温声叫池语宁先去洗手,池语宁便听话地去了。
池念菲本来也想洗手的,见池语宁先去了,怕自己跟过去看起来像是逮住机会找池语宁麻烦去的,被闻仕谦针对,只好忍气吞声收回了腿。
她从小到大向来永争第一,这次却让一直吊车尾的池语宁抢了先,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霍霍磨牙的同时,恶狠狠地瞪向闻仕谦的方向,却见闻仕谦正用漠然而寒冷的目光觑着自己。
她心中一怵,迅速收敛了气势与心中的不忿,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再将自己当作世界中心高谈阔论。
池海昌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没能在准女婿面前扮演好慈父的角色,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向池念菲请教道:“菲菲啊,叔叔知道你有才,有没有什么生财之道能教教你妹妹,让她的日子也过好点?”
池念菲私心不想将自己赚外快的方法传授给池语宁,又怕自己什么都不说,显得自己无能无力没水平,便说:“做自媒体吧。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大家对公司和老板无望,只能寄托在自己身上,想进修提升自己,就跟想修仙一样,只要打着传授经验让人变好的旗号,把互联网上的车轱辘话套一套,有的是流量。”
池语宁洗完手回来坐下,换闻仕谦去。
闻仕谦谅这一会儿的工夫,池念菲不敢乱来,就利落地去了。
他一走,池念菲又变本加厉得瑟起来,饱含恶意地说:“只可惜宁宁胆子小,让她胡说八道她肯定心软做不了,可以走助农或者体验穷苦人生活的赛道。现在的人就是见不得人富,也见不得比自己惨的人过得凄苦。加上国家和平台都在扶持,给的流量不会少。只需要吃一时苦,名也有了,力也有了。”
实际上这世上哪有一件事是简单的呢?
她说得轻松不过是在糊弄池海昌和萧雨晴。
因为她不用猜也知道,不论她说什么,她的这两位叔叔婶婶都会无脑拍手叫好。
她无非是想看池语宁吃苦,在太阳底下晒得乌漆麻黑,毁掉仅有的美貌和雪白的皮肤,被此刻护着她的闻仕谦唾弃,彻底变成一个不会被王子救赎的灰姑娘,方能解她今天被闻仕谦怼的屈辱。
池语宁却认真听了进去,如醍醐灌顶,觉得堂姐的这个主意妙极了。
既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也不会让她有在镜头前博眼球的尴尬。
比矫揉造作地展示阔太太岁月静好的品质生活要强得多。
不愧是头脑灵活的人,当真是冰雪聪明,连闻仕谦都给不了她这样实用的建议。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何俊宇带着工人师傅进来,将沉甸甸的按摩椅摆放好。
为了显示这东西是自己买的,池念菲非要让池海昌躺上去体验半小时才放累得气喘吁吁的工人师傅走。
工人师傅无奈地说:“我只负责送,有售后问题你得找客服。”
池念菲把在闻仕谦那里碰钉子的愤怒发泄到了工人师傅身上,刻薄地说:“有问题我找什么客服,直接就退了。我多付两百的人工费,你把东西给我放这就跑了,要有问题我这两百不就白掏了吗?”
“那也不用非得半小时啊。”工人师傅急赤白脸地说,“能动不就证明是好的吗?”
纠缠间,工人师傅恨不得将两百块工费还给她,闻仕谦施施然从洗手间走出来,朝风暴中心看了一眼。
“闻教授?”
何俊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真是闻仕谦。
池海昌一直以为闻仕谦顶多是个有编制的教师,没想到是个教授,顿时目瞪口呆。
池念菲和萧雨晴也都瞪大了眼,异口同声地问:“你们认识?”
哪能啊。
他认识闻仕谦。
可闻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