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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琛和他议和被拒,竟然立刻就用心险恶地对他的身边人下手,不可谓不阴险狡诈。

    闻仕谦静默片刻,不容置喙地开口:“这是骗局,当局者迷。看在你跟在我身份这么多年的份上,这个坑我不可能让你跳。现在离职是不可能的,先过一个月冷却期,别忘了你还签了两年的竞业协议。”

    肖蔚气得发抖:“你信不信我从现在开始罢工,让公司的项目停滞,再在客户面前解释我这么做的原因?”

    闻仕谦淡淡觑了她一眼:“那你就是在自掘坟墓。当我不再顾及情面,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要求你对公司忠诚,但也没有公司会收留叛徒。”

    肖蔚面如死灰,他则迈开长腿出了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

    ……

    从闻仕谦的办公室出来,池语宁才模糊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公司食堂在几楼。

    她本该找个同事问问,可她强烈的自卑和害怕打扰他人的毛病此刻又在作祟,索性不吃了。

    正当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工位上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身后想起李恩辉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恩辉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手中提着一杯打包的冰美式,看见她饿着肚子坐在这里,不禁发问。

    池语宁难堪地坦白:“我想吃食堂,不知道在第几层。”

    李恩辉眼底流露出讶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差不多一点了,食堂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停止供餐。我先带你认个路,再给你和闻总点外卖。”

    只能这样了。

    如李恩辉所说,这个时间点,食堂里冷冷清清,已经有保洁阿姨在擦洗沾染油污的桌面,窗口的打菜阿姨正在收拾残羹冷炙,拖拉着那些只剩下油汤的铁盘。

    她见某些菜品还剩下一些,心疼粮食,不忍浪费,便对李恩辉说:“我在这里随便吃一点吧。他那边和人有事在商量,可能要晚点才能吃饭,我帮他点就好,不劳烦您了。”

    李恩辉见她嫁入豪门还这样节俭,一副贤惠妻子的仁善模样,怕真这样把她丢在这里让她吃剩菜会被闻仕谦责怪,池语宁却抢先刷了卡,微笑着对他点头,他赶紧上楼对闻仕谦禀报去了。

    等李恩辉走后,她刷自己带有磁条的工牌,打了最后一份菜。

    打菜的阿姨格外关照她,把能给的都给了她,因此菜品的卖相虽然不佳,但份量格外足。

    她就近挑了一张被擦拭干净的胶合板餐桌,用消过毒的筷子夹了一筷子失温泛黄的青菜。

    当天采购的新鲜蔬菜即便是久热变色,也比街边的预制菜强百倍,她很满足于当前的物质条件。

    只有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才会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水平有多好。

    哪怕不久前才在那样高档的淮扬菜馆里被人精心伺候着用餐,她也能轻易接受起伏不定的落差。

    这才她剥去华丽外衣的本来面目。

    没有谁生来是为了奉养别人而生的,所以她在努力为自己而活。

    就在她刚吃了没两口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母亲”这样客气而生分的备注。

    她顿时没了胃口。

    为了不让父母找闻仕谦的麻烦,她没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告知父母,以免他们一边说自己虚荣高攀,一边享受做高门大户岳父岳母的待遇,去跟闻仕谦的父母摆亲家的谱。

    她让手机兀自震动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妈。”

    “你干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

    “我在吃午饭,刚才没听见。”

    “吃饭吃这么晚,真是不盯着你你就乱来,等我们去世了你可怎么办。”

    池语宁抿紧了唇,不知该如何接话。

    对面又两三句话将天聊死了。

    老母亲不耐烦地教训完,随即切入了正题:“明天晚上回来一趟。你堂姐正好来京出差,顺道来看我跟你爸,我叫她晚上在家里吃饭,你没什么事就过来作陪。我记得你们幼儿园是五点半下班,你尽量七点前赶过来,好好招待一下你姐,不要怠慢了。还得指望她给你介绍个像样的对象呢。”

    一番话说完,池语宁大脑短暂宕机。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信息是因她隐瞒未报而有偏差的。

    成年以后她已经学会不再事无巨细将自己的情况跟家里说了,都因为那句“妈妈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睡不着”。

    父母没什么文化,总爱从营销号上学东西,还转发给她看,常借着“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要她报答,所以她每个月都会将三分之二的工资上交给父母。

    刨除幼儿园宿舍象征性的租金,以及偶尔买点水果,没有多大花销。

    要不是费笠也在盘剥她,日子还算过得去。

    堂姐难得千里迢迢来一趟,按理说她是应该尽地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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