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上门,面对他的再三威胁胆敢反抗。

    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了。

    他怎么跟靳言琛交代?

    想想靳言琛今天带来的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立刻汗流浃背,为自己捏把汗的同时,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思量间,靳言琛洗完了澡,浴室里的水声消失。

    那丝借着把自己扒光了往靳言琛床上爬来谢罪的想法愈发强烈。

    费笠再次叹息自己可恨不是女儿身。

    靳言琛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袒露出引人遐想的胸肌与腹肌,神色冷淡寡情,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与慵懒。

    随着他缓步向自己走来,费笠心中的鼓点越来越密,几乎要腿软跪地给他磕几个响头,却为了凸显恭敬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略微倾身,不敢直视。

    靳言琛不疾不徐地绕开他走到吧台,自顾自从净水器里兑了杯温水,熟视无睹般兀自喝了半杯水。

    两个人的喉结都在动。

    靳言琛是因为饮水。

    他则是因为过度紧张不停地咽唾沫。

    没过两秒,还没熬到靳言琛开口,费笠脑海中绷紧的那根弦就崩断了,尴尬地说:“靳总,您是京城里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见多识广,什么女人没见过,想必也不在乎这一个,喜欢这种类型我再照着模子给您物色一个就是了,总不至于非她不可。”

    他对靳言琛也是撒了谎的。

    他还没傻到直说池语宁是他走了狗屎运泡到的女朋友,像是把自己不满意的人当礼送了似的。

    他谎称池语宁是他的远方表亲,来北京之后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投机取巧养活自己,是个可怜人。

    听着是男人最喜欢的救风尘的戏码。

    据他所知,靳言琛只是生得丰神俊朗,仪表堂堂,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床上的玩法尤其变态,说是斯文败类也不为过,皮里阳秋更贴切。

    靳言琛一听果然起心动念。

    事到如今,交易因池语宁的爽约失败,房间里精心准备的道具完全派不上用场。

    靳言琛向来居高临下,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不悦已经表现在了脸上,唇角一掀,用危险的语调戏谑道:“你玩我?”

    费笠两股战战,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靳总,昨晚下了一夜暴雨,想来……”

    “我问的是人呢。”靳言琛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声音没有提高半分,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

    费笠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心想你这样的资本家都是踩着穷人的背渡河的,自然不知民间疾苦,想不到普通人需要克服怎样的千难万险,然而脸上却得赔笑,低声下气地解释:“今天真是意外,极端天气不常有,不可能有下回的,回头我一定给您个交代。”

    靳言琛气得一哂:“你不该叫费笠,该叫废物。我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太久。”

    费笠有求于人,被羞辱也只能认命地继续笑着奉承:“您说的是。感谢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当尽心尽力。您的眼光真是无可挑剔,我这个远房妹妹和您以前见过的那些俗物不一样,而且很好掌控驾驭,不需要您费心调教,就能配合得很好,只要您对她略施手段,她永远都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靳言琛哼笑一声,根本没有将他保证中所谓的人格当回事,瞧他是用斜眼。

    这种将自己的荣辱系于女人身上,想凭着出卖身边女人的色相换取自己飞黄腾达的男人是最没用的,比卖主求荣的叛徒更可恶,怎么瞧都下贱。

    但是他自己就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又怎么会管他人的闲事?

    他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床伴来路正不正、有什么样的身世和前情,只要乖巧好打发就行了,别完事后哭哭啼啼或是不管不顾撕破脸,闹大了就难办了,会给他徒增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精力有限,最怕的就是麻烦。

    混乱的私生活是缓解他在工作中精神压力的调剂方式,原则就是私生活不能影响到他的事业,仅此而已。

    费笠说的那些混账话里终究有句是能听的,起码池语宁这种类型的女人确实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这就够了。

    钱和势他都不缺。

    费笠这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想捞点好处无可厚非,他不是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