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便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情形,忍不住笑了一声。
平日里瞧着那样腼腆的一个小姑娘,动情时竟是那样迷人。想推开又舍不得,想要又不敢要,迷迷蒙蒙的,快要碎掉似的,让人心疼又欲罢不能。
他看了又看,忍不住凑近了,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唇。
她的唇水润柔软,微微张着,让人越看越喜欢。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紧接着便听周砚道:“殿下,到时辰了。”
萧承煜应了一声,拂了拂沈倾音垂落颊边的秀发,又在她额上印了一吻,缓缓站起身来,换了衣衫,洗漱完毕,出了寝殿。
周砚见他出来,立即递上一封书信道:“殿下,抚州那边送来的。”
萧承煜接过来,随手揣进袖中,边整理着衣襟边往外走。
周砚瞧了瞧他的面色,道:“早膳已经备好了,药也熬出来了,您先用饭,吃了药再去上朝。”
萧承煜嗯了一声,往膳房走去。
周砚跟在一旁,见他神色并不大好,忍不住问道:“昨夜……也不顺利?”
这么多年,周砚一直跟在萧承煜身边,两个人早已不止是主仆,几乎算得上生死之交。他了解萧承煜,此刻这副神情,可不像一个新婚燕尔该有的。
萧承煜闻言,长长叹了口气,道:“有点儿麻烦。”
说完,他又问:“你那儿……有没有什么书?”
书?
周砚连忙点头:“有,您想看哪种?”
萧承煜:“浓烈些的。”
周砚:“这么重口味?”
萧承煜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他:“我说的是教人如何追人的书,不是你想的那种。诗词歌赋,能说甜言蜜语的那种。”
周砚这才恍然,嘿嘿一笑:“原来是这种啊。那好办,街上就有卖的,回头我给您买几本回来。”
萧承煜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又问:“苏廷昭还没有下落吗?”
周砚回道:“没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人。您说奇不奇怪?据我打听到的,他最后露面是在沈府。那天他去找太子妃,两人发生了些口角,还动了手,后来苏廷昭被刘婶一棍子打晕了,晕了两个多时辰才醒过来。这期间太子妃一直守在旁边,怕他出什么事,也没对外声张。”
“后来人就醒了,醒来后恰好遇上七王爷。七王爷来了以后,还单独见了他一面。再后来苏廷昭就走了,回了一趟家,又匆匆出来,进了趟宫,在宫里待了没多久便离开了。就是从那时候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萧承煜皱起眉:“他去皇宫做什么?待了多久?见了谁?”
周砚回道:“好像是见了陛下一面,大约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出了宫就没影了。”
萧承煜问:“出宫之后,便再没人瞧见过他?”
“没有。”周砚摇头,“一直在查,所有路口都查过了,像是进了某个路口之后人就没了,周围也都摸排了一遍,什么也查不到。”
萧承煜沉默片刻,道:“你是说,他最后见的人是陛下。”
周砚:“对,见了陛下。可这事儿没人提起,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苏家被严查那天,陛下动了怒,还放了狠话,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苏廷昭。毕竟科考舞弊一事牵连甚广,他又是个探花郎,闹成了全天下的笑话,陛下为此很是生气。可直到现在,人还是没找到。”
萧承煜一直想不通,苏廷昭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那天他去找沈倾音的事,萧承煜是知道的,连萧旭出手警告苏廷昭、让他走得越远越好,他也清楚。当时他还特意嘱咐过,不让萧旭插手。
他皱了皱眉,道:“等我忙完,去见一见七王爷。”
周砚应下。
两人行至厅堂,萧承煜简单用了些饭菜,便去上朝。
到了朝门前,一眼便瞧见了袁将军。
袁凌风今日是入京后头一回上朝,却并未急着进去,只在门外站着,神情有些踌躇。见萧承煜来了,上前行了一礼。
萧承煜问:“将军怎么不进去?”
袁凌风回道:“多年不上早朝了,还有些不习惯。昨日我已密信呈报陛下,也不知陛下看了之后作何想法。”
萧承煜闻言,低声道:“今日尽量少说话,只把认太子妃为义妹的事提一提便是。在此之前,务必要多奉承太师大人几句。太师对本宫迎娶倾音一事极其敏感,你若贸然提认她做义女,不知他又要如何。”
袁凌风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入殿。
朝会尚未开始,百官见了袁凌风,有的上来寒暄问候,有的面露惊讶,还有些年轻官员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