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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的模样,眼眶不知不觉又红了。

    周砚提着御膳房备好的食盒与殿下交予的画,到了沈府门前,正撞上从府里出来的袁淮。

    周砚瞧见他,眉心微微一拧。袁淮也认出了他——太子身边那个贴身侍卫。

    袁淮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盒,似笑非笑地问:“这么晚了,不知周公子过来有何贵干?”

    周砚没答,反问道:“不知袁公子深夜在此,又是为何?沈姑娘如今已是未来的太子妃,似乎不太方便接待外客。”

    袁淮闻言,不禁笑了一声:“怎么,人还没娶到手,就管得这么宽了?”他迈步跨出门槛,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回去告诉你们殿下,用手段夺来的姻缘,是不会长久的。”

    周砚皱了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食盒进去求见。

    管家进去通禀,不一会儿折回来,满脸为难地道:“周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这饭菜怕是不便收了。”

    周砚往内宅的方向望了一眼,天色虽晚,却还没到歇息的时候,心下便知这是沈倾音故意推辞。

    他把食盒与画递过去:“您帮我把东西送进去吧,吃不吃的先放她屋里,还有这封信,务必请她过目。”

    管家接过来道:“那好吧,老奴去试试,只是不知能不能敲开小姐的门。”

    周砚道:“你先去,我在这儿等着。”

    管家去了,周砚在原地候着。不多时,管家又提着食盒、拿着信原样折了回来,脸上神色更为难了:“周公子,我家小姐让您把这饭菜和信都拿回去。”

    周砚一听,原地踱了两步,这可如何是好?不收东西,显然是还生着大气呢。他又道:“管家,劳您再跑一趟,就说殿下知道错了。”

    管家愣了愣,也只好接过来又去了一回。不多时又回来了,这回是当真没辙了:“周公子,实在没法子,小姐说了,饭菜拿去倒了喂狗,信拿去点了烧火……”

    周砚听罢,没料到沈倾音竟这般决绝,轻叹一声:“好吧,交给我吧。”

    他接过食盒与信,问了一句:“方才那位袁淮怎么在这里?沈姑娘如今身份不同往昔,往后还是少让外男进出为好。”

    管家忙回道:“周公子放心,袁公子是过来给小姐送饭菜的,是他特意跑到街上去买了小姐素日最爱吃的。如今小姐身边也没了亲人,袁公子又是抚州老家的故交,所以小姐没那么多顾虑。不过我家小姐绝无二心,还请殿下千万放心。”

    周砚:“……好吧,我先回去了。不过您留心着些,那位袁公子,能不让他进门就别让他进门。”

    管家连声应是,将他送出门去。

    周砚回到宫中,提着食盒和信站在寝殿门前,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如实禀报。若照实说了,殿下必定伤心;可若瞒着,回头殿下知道了更要发怒。正犹豫间,里头传来萧承煜的声音:“愣什么,进来吧。”

    周砚进了殿,便听萧承煜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头站着?”

    萧承煜从榻上慢慢撑起身子,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和信上,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分:“她没收,是不是?”

    周砚垂首道:“属下去的时候,沈姑娘已经睡下了,怕打扰她,便没把东西送进去。”

    萧承煜看着他,沉声道:“说实话。”

    周砚知道瞒不住,只好如实道:“确实是不肯收,让属下拿回来了。”

    “说了旁的没有?”

    周砚不敢吱声。

    萧承煜:“照实说。”

    周砚这才硬着头皮道:“送了两三回她都不肯收,最后还说……说把饭菜倒了喂狗,把画点了烧火。”

    萧承煜听完,好半晌没有作声。周砚忙道:“殿下您别难过,定是今日太累了,姑娘想早些歇息。”

    萧承煜冲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明日一早我再写一封,你一并送去。她近来瘦了许多,让御膳房多做些滋补的膳食。”

    周砚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却听萧承煜忽然问道:“袁淮……去了?”

    周砚一愣,不知该怎么答。他这一犹豫,萧承煜便什么都明白了,没再说话,挥手让他退下了。

    第二日一早,萧承煜又写了一封信,连同昨日退回的那封,叫御膳房备了精细的滋补膳食,命周砚再跑一趟。结果又被沈倾音拒了。

    这一回,周砚连沈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管家隔着门,满脸为难地道:“周公子,我家小姐交代了,凡是殿下的人,一律不准进门。便是殿下来了,也不成。”

    周砚回宫禀报,萧承煜听后心中难受,却没有就此作罢。此后一日三餐,他都让周砚跑一趟,每趟还附上一封亲笔信。如此一连七八日,沈倾音始终拒之门外,连一餐饭、一封信都不曾收下。

    这日,许念同周家兄妹一道来看沈倾音。许念因沈沐临去世,一直未能从悲伤中走出来,原本那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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