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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廷昭不再多问,披好披风,叫人套了一辆马车,便要往山寺赶去。还未走到门口,苏夫人听见动静,急匆匆从后头追了出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昭儿,你不能去!”

    苏廷昭回过头,望着母亲那一脸焦急到近乎慌张的神色,心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沉声问道:“母亲,您是不是……和严夫人做了什么?”

    苏夫人避开他的目光,只一味拦着他:“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你这么上心做什么?眼下你万万不能再与他们沈家有任何瓜葛了!”

    苏廷昭听了这话,心头愈发不安:“所以,您把沈梨留在寺庙里过夜,就是为了让她和严溯在一起,是不是?”

    苏夫人知道瞒不过儿子了,叹了口气,语气里既是无奈,又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也是为了她好。你说她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在这京城无依无靠,倘若日后沈倾音和沈沐临真出了什么事,她又该如何自处?”

    “严夫人觉得这姑娘样貌品性都不错,已经准备上沈府提亲了。况且沈梨自己也喜欢严溯。若不是心甘情愿,她怎会这么多日天天跟着娘上山去看他?这都是她自个儿乐意的。沈梨也是怕她姐姐管得太严,才求着娘不要告诉沈倾音。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罢。”

    苏廷昭也知道,沈梨确实是喜欢他母亲的,也时常跟着母亲上山寺去烧香,每回见了他都是“廷昭哥哥”“廷昭哥哥”地叫着,是个顶不错的小姑娘。

    或许当真是沈梨自己情愿的,只是沈倾音戒备心太重,才让她不敢说。

    他默了片刻,还是道:“母亲,可眼下下这么大的雨,倾音上山去找沈梨,我实在不放心。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苏夫人拉住他:“去什么去?我已经派人过去帮她找了!”

    苏廷昭拉开母亲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院门外走去,声音沉沉地抛在身后:“娘,您不用管了,早些歇着罢。”

    他说完便大步出了院子,翻身上了马车。车夫狠狠一甩鞭子,马车便劈开雨幕,向山寺疾驰而去。

    可他刚走不久,一个小厮便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附在苏夫人耳边道:“夫人,不好了……那沈梨姑娘,半道上忽然醒了,然后……然后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撞死了。”

    “什么?”

    苏夫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当初她和严夫人说得好好的,这一晚把沈梨留在寺里与严溯过夜,明日一早便将人好端端地送回来。

    她怕沈倾音寻到寺里去,便先撒了个谎,说沈梨中午便回了府,好拖延些时辰。

    也嘱咐过寺里的人,若沈倾音找上门来,便说人已经走了。

    今日一早沈梨服下药丸,到中午药效便已经发作了,人昏昏沉沉地躺在了床上。

    可这男女之事也不是硬来便能成的,需得严溯多少有些反应,两个人方能成事。

    为了这个,严夫人费了好大的功夫,用了不少法子才成。

    一来二去耽搁了许多时候,直到日头西沉苏夫人才动身下山。

    她以为事情已然顺顺当当地办成了,谁曾想,人竟然撞死了。

    这人一死,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0章

    傍晚下朝时分, 萧承煜被几位老臣拦了下来,只说是有些要紧公务要与他商议。

    萧承煜面上不显,心底却门儿清, 这几位不过是见风使舵的老手,十足的墙头草罢了。无非是瞧着他此番平定西域,立下了历朝历代多少君王都不曾完成的功绩, 仅凭三万兵马便将那蛮悍之地一举荡平。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只这一桩, 便足以叫满朝上下重新掂量掂量这位殿下的分量。

    而国舅爷那边,自打他那个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儿子暴毙之后, 大伙心里便都犯起了嘀咕,国舅爷失了一条最粗的臂膀, 这对皇后与二皇子而言, 无疑是一记重锤。此消彼长, 他们能争的余地便又少了几分。

    这些老臣们心里哪能不清楚,什么样的人才有真本事坐上那把龙椅?可他们毕竟是在官场里沉浮了半辈子的人,最明白该如何拨弄算盘,才能替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如今这位太子殿下虽无母族可倚, 单凭一己之勇便能做到这般地步, 确实非同凡响。单单这一件事, 便足以叫他们心底那杆秤开始摇摆起来了。

    自然, 他们也不会立刻全盘倒过来, 不过是试探着替日后铺一铺路罢了。毕竟若是太子的羽翼当真丰满起来, 他们这些素日里亲近二皇子的人, 等着他们的怕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

    所以要趁着风向未定,提前掂量出最后站哪一边才最是稳妥。

    这便是为官者的活法,也是这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最真实的盘算。

    这些事, 萧承煜心里很清楚。他虽清楚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却也明白,这些人的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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