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周屹川按了好几下 ,门里才传来了动静。
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试探性地问了句:“谁啊?”
“我是许明朝的……”周屹川话说一半,突然停住。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老板?太生分。
男朋友?这小狗东西看不上他,还要朝他龇牙咧嘴。
他思考片刻,说:“我是她朋友,她喝醉了,能麻烦开一下门吗?”
门内的人正透过猫眼,查看门外的情况。
门外那个男人看上去很矜贵,虽然衬衫被弄得皱巴巴的,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贵公子气质并没有因为一件衣服而被掩盖住。
而他怀里抱着的,也确实是她的室友。
查看清楚情况,余晚才放心开了门。
打开门,周屹川抱着许明朝进了门。
余晚看见许明朝不省人事的模样,有点担心:“她喝酒了吗?”
“嗯。”周屹川应了声,“她的房间是哪一个?”
余晚:“我带你过去。”
在余晚的带路下,周屹川找到她的房间,把许明朝放在了床上。
“明朝她……怎么了?”余晚第一次看见许明朝喝得不醒人事,看周屹川的眼神,也始终没有放下戒备,“她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以她对许明朝的了解,她是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去喝这么多酒的。
没准就是面前这个衣冠禽/兽给她灌的酒。
周屹川叹了口气,想起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妹妹。
好的事情一件不干,成天只会带坏别人。
“好姐妹失恋了,陪人喝酒喝的。”
余晚将信将疑:“哦。”
许明朝的脸红扑扑的,忽然在床上翻了个声,嘴巴里含糊不清开始说梦话:“听雾……我要这个男模……这个跳舞好看……”
“……”
“……”
在场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余晚尴尬地看了看周屹川,“你不会是……”
周屹川知道她要说什么,看向床上那人的眼神沉了沉,“我不是。”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余晚急忙道歉,心里却不觉得周屹川说得完全是实话,可能是家里人不知道他干这行所以不想承认吧。
“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余晚赶忙退出房间。
要真是男模,一晚上应该很贵吧。
她不能打扰她的好室友的好事。
余晚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周屹川走到许明朝的床边,坐在床沿。
床上的人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眼睛闭着,嘴角却一直上扬着。
周屹川气不过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真高兴啊,跳得什么舞啊,高兴成这样?”
“想看脱衣舞……”
周屹川:“……”
“还要加钱?那不要了……”
“………………”
周屹川嘴角抽搐了下,想着明天等周听雾清醒,怎么收拾她比较好。
许明朝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梦话,后来嘴巴终于消停了会儿,手开始不安分了。
“我好热,我想洗澡……”许明朝解开衬衫上的蝴蝶结,透过领口,她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还想接着往下解扣子,周屹川及时制止住她手里的动作。
她两只手都被周屹川捏着,想挣脱也挣脱不开,她开始急了:“干嘛啊……我要洗澡……”
许明朝气鼓鼓的,因为挣扎,衬衫的领口更开了些。
周屹川眼神灼灼,语气有些重了:“许明朝,你脱衣服不看场合?”
如果今天在她旁边的是别人,她也要这么干?
如果送她回来的是那个跳脱/衣舞的,她也这样?
想到在沙发上坐的那圈男模,周屹川的神色又冷了些。
许明朝徐徐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变幻出三层重影,她好像清醒了些:“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房间?”
“清醒点没?”
“你怎么有三个头,你是三头蛇?”
“……”周屹川决定拒绝和她交流。
由于许明朝吵着闹着非要去洗澡,周屹川拗不过她,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浴室,他把许明朝按回被窝里,“你先等着,一会儿带你进浴室。”
许明朝不高兴地撇撇嘴,但还是照做了,一个人坐在床头,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周屹川迫不得已敲开余晚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