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笑了笑,她看着胡妈妈说道:“暂时空着亦不会空很久,妈妈就兼着一起管丹枫院的帐吧。”
得了这话,胡妈妈脸上的笑异常灿烂,她客气道:“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我就厚着脸皮领了,姑娘要不要放宽一点年龄,从府中再选一选看,是否有想学账房的?”
石冬蕊道:“此时待我再想想,不急。”说完她看向于妈妈,“丹枫院的饭食如何解决,决定好了吗?”
于妈妈道:“已经决定了,我们有厨房班,学徒平日里练习也需要菜,我们就自己在院子里做吧。”
石冬蕊点了点头,随后道:“妈妈把名册整理好,日后需要什么都从我院里走,直接把单子给齐妈妈,一起领。”
于妈妈闻言并没有立刻应下,她知道这是大姑娘怕府中人刁难她们,可这人事处其实算公中事儿,并非是私事,大姑娘却要背着这个名头,日后怕会有不少人嚼舌根,亦觉得不公平。
见她半晌没应话,石冬蕊问道:“于妈妈有什么顾虑吗?”
于妈妈抬眸看向石冬蕊,诚恳道:“人事处是姑娘操心设立,但姑娘是为府中做事,为夫人分忧,如何还能让姑娘背其他不利的名声呢?”
“昨日陶湘还跟我说,日后可能会有人觉得咱们丹枫院吃闲饭,所以忙活完这阵我们得琢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进项,我觉得姑娘就该公事公办,我们就正常递帖子领牌子,这事儿夫人交给了姑娘全权管,那姑娘只消与夫人说明了便是了,亦可禀明夫人,我们日后想法子进项,或者待学徒们上手了,也可以接过府中一些活计,她们便不算闲着了。”
于妈妈这话,倒也是真心为石冬蕊考虑了。
石冬蕊微微颔首,随后道:“这是你们二人商讨出来的法子?”
于妈妈看了陶湘一眼说道:“回姑娘,主要是陶湘想的,我不过是传了话。”于妈妈说完,陶湘忙接过话头,“姑娘,我只是提了两句忧心,还是妈妈想得更周全。”
石冬蕊无奈道:“我晓得是你们二人商量的,无需客气,想法不错,就依你们说的办。”话落后石冬蕊看着于妈妈道:“妈妈,陶湘是个机灵鬼,日后你若有什么愁得拿不定主意的,尽管寻她说话。”
于妈妈闻言心中一惊,这不就相当于告诉她,陶湘藏在石冬蕊背后代管着人事处?
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啊!石冬蕊就这么放心?她再想到婆母的叮嘱,慢慢地平复了心绪。
还不待于妈妈回话,石冬蕊就看向陶湘叮嘱道:“于妈妈在府中多年,办事从未出过差错,你日后要好好学,能学会一星半点的都很受用!”
陶湘忙开口应下,随后看向于妈妈说道:“日后还请妈妈不吝赐教,陶湘定会虚心好学,绝不做顽皮的学生让妈妈生气。”
于妈妈看着她这番模样,再想到家中的那几个娃,感叹这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婆母那么个人教出来的孩子,都不如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孩童老辣,她笑道:“都是姑娘抬举,我年长一些,湘姐儿若有事儿尽管寻我。”
陶湘笑着说了句客气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石冬蕊和于妈妈说道:“要尽快出一个学徒考核的规制,同时妈妈还要关注着,哪些人可以随时安排出去,日后各院差什么人,我会叫他们递帖子来,咱们有合适的学徒就直接安排过去。”
于妈妈点头应下,石冬蕊又道:“还有一项,我设人事处时想的是出了不错的学徒,便会给带教妈妈发赏钱,这个赏多少还未定,妈妈需要想一想,这个学徒的标准如何定。”
赏钱好定,但学徒的标准不容易,如今进来的家生子,有刚到八岁啥也不懂的毛孩,也有去年入府做了一年活计的,再有就是一些前年入府的,若没有人事处,这一批人在下半年陆陆续续都会成为正式领活计的粗使了。
那近十岁的这些,再差应该也会比八岁的这些好一些的,若是都一视同仁,那对八岁的这些孩子未免有些不公平,大家都刚进来,或许按年纪分是最公平的。
陶湘瞧着于妈妈蹙眉,她道:“妈妈,这事儿姑娘之前同我说过,我先胡乱地想了想,也不知道行不行,不如我说给妈妈听听?”
于妈妈道:“湘姐儿尽管说。”
陶湘看了看石冬蕊,见石冬蕊点头,她才说道:“第一批入人事处的学徒年龄不同,有些入府快两年了,有些一年多,有些刚进来,就按照她们入府的时间长短分吧。”
“分别是甲乙丙三等:近十岁的为甲等,三个月后考核分活计,若活计不错可提前分出去,那便是优秀;九岁的定为乙等,五个月后考核,考核前分出去且表现不错的,亦算优秀;八岁的为丙等,八个月后考核,规则与甲等、乙等相同,但到时间没考核过的该如何处理,我还没想好。”
石冬蕊听陶湘说完心情大好,她笑着询问于妈妈:“妈妈觉得如何?”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