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湘很羡慕这种会做鞋子和做衣裳的人,她小的时候,就是穿奶奶做的布鞋,奶奶也会绣一些小花朵在上面,只不过老人家总觉得小孩喜欢粉色,给她绣了死亡芭比粉在上面,她还被同学笑话,后来还不怎么乐意穿,待后来长大了,她想穿的时候已经没人做了,她也没学会做。
看着陶湘突然发呆,红霞道:“你祖母的手艺好呀,我看她绣的荷包很可爱。”
陶湘突然回过神笑道:“对哦,我应该让祖母给我做一双鞋子!”她不吃肉了,她想要一双绣鞋。
红霞和紫秋温柔地看着陶湘,像是在看自家妹妹一般。
紫秋记得第一次在春晖院里见到陶湘和阮银珠的场景,阮银珠凶巴巴地揍了陶湘,她们以为陶湘和家里的关系会特别差,但昨日她们中选了,陶湘又是那么开心。
她看了看陶湘的穿着,她几乎都是穿府中发的这两套,偶尔换洗了穿了她自己的,那个鞋子已经洗得非常旧了,远看都能看出毛边来,她抿了抿唇小心问道:“你祖母没怎么给你做鞋子吗?”
陶湘闻言面色平静地笑道:“也做的,我之前穿的那双旧旧的,就是她做的。”她说着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做的不多,不单是我,是我们家里人很少添新衣,我娘她们的月钱低,平日里花了些几乎攒不下来钱,家里八口人,攒一年都不够给全家做一身衣裳的,所以我们今年这四个人做,明年那四个人做。”
“不过也还好啦,府中会发衣裳,也不会让人觉得太寒酸。”
陶湘说得平静又温和,在娓娓道来的言语中,还藏着对家里人的爱意。
红霞道:“就之前那个事儿,我们以为你和你娘……”
她一句话没说完,陶湘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轻声说道:“她脾气不好,但我觉得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过得不够好。”
石冬蕊想出去走走,到门口时候正好听到陶湘这句话,她心口一颤,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人脸,她想到了府中的那些老妪,那些下等仆妇,总是横眉冷眼,骂骂咧咧!管事妈妈见状还要骂上一骂,说主家养着她们,她们还不知足。
可那些风光的管事妈妈,就不会横眉冷对骂骂咧咧,她们常常笑眯眯地。
竟是这个原因啊。
石冬蕊提脚踏出屋门,陶湘她们听到脚步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来,见到石冬蕊的瞬间,三人同时起身,陶湘把自己铜丝和线都塞到裤兜里。
“你们三人在说什么呢?”石冬蕊问道。
红霞和紫秋异口同声道:“回姑娘,在说做鞋子的事儿。”
石冬蕊闻言唇角微勾,朝陶湘招了招手,“我要去丹枫院走走,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三人点头应下,跟在了兰心和竹青的身后,杏雨也在,她瞧着陶湘,越看越欢喜。
竹青不经意地瞧见杏雨这模样,她往旁边一挪,直接将杏雨拉到她和兰心中间来,兰心见她们这些小动作,没忍住笑了起来。
于妈妈和胡妈妈刚出丹枫院拐了个弯,就瞧见石冬蕊的身影,她忙行礼招呼:“姑娘,您来了!我正想去春晖院向你回话呢。”
石冬蕊道:“我过来看看,回院里说吧。”
于妈妈在前领路,一行人进入了丹枫院,于妈妈问石冬蕊:“姑娘要见一见各位带教妈妈么?”
石冬蕊在院中没瞧见人影,询问道:“她们人呢?”
于妈妈道:“我们刚才议了会儿事,现在她们各班在商量排班的事儿。”
石冬蕊微微颔首,她说道:“待会儿再喊吧。”
于妈妈领着石冬蕊进了议事厅,陶湘她们也跟着一同进去了,于妈妈汇报完今日的分班情况后才说道:“姑娘,这一批的家生子中有好几个想要学账房的,但皆不识字。”
“我和胡妈妈拿不定主意。”
石冬蕊看向于妈妈问道:“有名册吗?给我看一下。”
于妈妈递上名册,兰心接过打开奉到了石冬蕊眼前,她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微微蹙眉。
她看向胡妈妈问道:“妈妈,她们这种几乎什么字都不识得的情况,若是现学识字再学账房,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胡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姑娘晓得的,读书识字讲究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她们没法子一边学识字一边学理账,若是要等她们学了字再来,那至少也得一年后,这还是她们有天赋又好学的情况下才成。”
听了胡妈妈这一席话,于妈妈原先想让石冬蕊给人事处添一个先生的想法被掐灭了,她们是要快速教会这些家生子上手干活,而不是培养去考科举的。
石冬蕊闻言后眼神扫过陶湘,只见陶湘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快速培养账房学徒的事儿是不成的,她道:“那这个班就暂时空着吧。”
胡妈妈闻言道:“姑娘,那这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