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季升脸上挂着淡笑,语调平和:“大致了解,只是今日,恐怕要让司令失望了。”
顾司濯眼底顿沉:“阮教授,这是不肯把人交出来?”
温润的男人一袭深褐风衣立于光影交界处,笑而不语。
顾司濯索性不再与他废话,凉薄的唇轻启,音色沉厉下令:“给我搜。”
数名士兵立刻散开,分头冲进研究所里搜查,见此情形,阮季升仍是含笑看着,半点不急,身后助理也淡定地眼观鼻鼻观心。
没过多久,几队士兵陆续折返,神色惴惴,均摇了摇头。
“她人呢?”男人转身看向那闲适清越的人,声音已然森冷如冰。
“顾司令手眼通天,可惜迟来一步。”被质问的人语气平静。
顾司濯沉沉睨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绷起,透出一股锋利的冷怒。
阮季升丝毫不惧,仍保持从容的笑:“不如去陆国看看……不在枭东,便是望北。”
军队随着不速之客的怒火撤去,喧嚣平复,岛屿再度恢复了安宁。
送走来者不善的人,直升机在身后的停机坪降落,旋翼的风吹起男人衣角,他低头给身边助理留下几句话,转身上了直升机。
昨晚他看到了迷雾后的答案,当务之急是回到这条时间线的过去,改变一些重要的东西。
大片风景在脚下掠过,不知飞了多久,直升机缓缓降落,四周是已经荒废没落的机场建筑,弯折锈蚀的指示牌上隐约能看到“南安”字样。
阮季升独自站在原地,四周景物开始疯狂变换,高楼层层褪去,建筑不断矮化,流云飞速倒退。
时间被他拨回二十二年前,那时他六岁,而她即将出生。
……
清晨,光线从沾染露水的玻璃中透进,半拉的落地窗帘后,清澈透明无限延伸的青空,被游移的云絮和轻拂的微风填满。
意识渐渐复苏,一抹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有温热的触感沿着她的鼻尖向下,摩挲她的唇,她的下巴,而后是颈畔……
阮卿卿缓缓睁眼,入目是昏暗光线中男人蛰伏且压抑的眼,直勾勾盯着她,一眨不瞬。
看到她醒来,他眸光变得冷漠:“醒了?”
“小……小金?”
阮卿卿脑子发懵,舌尖打了结,有些迟疑。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是仍在梦里,可余光扫过周围迥然不同的环境,窗外竹影沙沙,熟悉的院落清幽。
这里是望北基地。
靖轩浅色的瞳仁里流转着一丝复杂,昏昏晨光下,少女的唇是湿润又勾人的红,正如昨夜他与傅以珩走出光门时看到的,那再次将他抛下的少女,在浓稠夜色中睡得安然。
“既然姐姐醒了,我们便来算些账。”
他勾起一抹恣睢的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侧身取出一对雪亮的手铐,链条轻轻碰撞,声响冰凉。
阮卿卿心口一跳,一下惊慌起来。
她不知道小金怎么了,她又为什么一睁眼在这里,但男人此时面上的神情绝对算不上友好。
作者有话说:
小金:我不开心,黑化了(需要老婆哄)
第47章
“等等……小金, 别这样,我们聊一聊好吗?”
男人舌尖抵着后牙,阴恻恻地笑:“聊什么?聊你怎样一次两次将我丢下?”
靖轩知道她心里没有他, 在寻洲号上的亲近都是权衡, 没关系,他相信只要一直在她身边, 总有一天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但她一次又一次将他抛下,他似乎从不在她的每一次抉择和未来计划里。
“你对我从没有过一丝信任。”
毫无疑问的一句陈述,他眸底卷起一层挫败的痛色,却紧接着渗入阴郁的浓黑:“我说过,别再悄悄离开,我心脏没那么强大,你不辞而别前,想过被你抛弃的我的感受吗,靖轩这人也许就是你的挂件,可有可无。”
阮卿卿头皮顿麻,她起身抱住男人的肩,贴上他疏离的唇角:“别生气小金,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随便消失了,好吗?”
男人从鼻息嗤出了声,偏开脸避开:“这算什么?迟来的补偿,还是虚伪的安抚?阮卿卿,你觉得我靖轩就蠢笨至此,还会继续由你糊弄?”
他嘴角溅起一丝凉笑:“你利用我带你去绿洲找阮季升,用完即扔,与他躲在那研究所卿卿我我的时候, 可有片刻想起过我?”
眼底几丝恣凛无声氤氲,靖轩只觉心口胀痛苦涩,他用动物系异能满世界找她,日夜担心她安危的时候,她却无情惬意得可以。
那日他终于从一只派出的斥候鸟那儿得到她的消息,他不知有多欣喜,可当他根据传来的信息靠近那座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