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方季青捣药的功夫,楚兰卿回到房间想拿些什么送给方季青, 也算回报一点儿人家的恩情。
可他从家中带出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一路上被偷被抢, 现在一件都不剩了。
他忽而想起一直揣在怀里的糕点,是从明都城特意买的。
原想着东境苦寒,吃食也跟明都城不同,顾淮舟定然吃不惯,所以打算带些糕点给顾淮舟。
可惜这一路上颠沛流离,最后只剩下两块红豆糕,他便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在了怀里。
昨日一时情急,忘了拿出来,早上醒来时才想起来,将糕点拿出来放在了顾淮舟的书桌上。
顾淮舟还没回来,糕点还在。
楚兰卿拿着红豆糕走到方季青面前时,药膏也已经做好了。
“这药膏放这晾一会,等凉了就可以了。”
“有劳方公子了。”
“不必客气,叫我季青就行。”
楚兰卿笑了笑,没再推辞,“季青,吃块红豆糕吧,我从明都城带来的。”
方季青无奈的摊开双手,上面沾满了草药的汁水。
“我手上不方便,劳烦你喂我一下。”
楚兰卿怔了一瞬,有些迟疑。
方季青的目光却定在了红豆糕上,脸上露出一个窘迫的笑,“这样精致的糕点,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好吧,喂一下也没什么的。
只是他刚把红豆糕递到方季青口中,不远处就传来顾淮舟低沉的声音。
“楚兰卿。”
人在被连名带姓的喊大名时总会莫名慌张。
楚兰卿手一抖,糕点差点掉地上。
“顾淮舟,你回来了。”
“淮舟,你回来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愣住。
顾淮舟走了过来,眼神不悦的从楚兰卿脸上扫过,然后站在方季青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在路上遇见了兰卿,他被虫子咬伤了,我来帮他做药膏。”
顾淮舟面色一紧,转身揽住楚兰卿的肩膀。
“你被虫子咬了?咬哪里了?”
楚兰卿低垂着眉毛,嗫嚅着抬手指了指,“……脖子。”
“给我看看!”
顾淮舟动手去扯他的衣领,楚兰卿攥着不肯松手,眼神又急又窘的朝他身后示意。
顾淮舟回身看向方季青,脸色稍缓,“季青,你若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
方季青一副了然的神情,朝楚兰卿微微点头告辞,然后掏出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往外走。
镣铐碰撞发出的声音又随之响起。
楚兰卿越过顾淮舟,望着方季青孤单瘦弱的背影,怜悯的情绪又泛了上来。
见他一直盯着别人看,顾淮舟脸色有些难看,环住楚兰卿的腰就往房里拖。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等……等等!药膏拿着!”
顾淮舟又拖着他折返回去拿药膏。
关上房门,顾淮舟不由分说的扯开楚兰卿的衣领,视线立马被那块血洞锁住。
楚兰卿有些忐忑,他回来时照过镜子,真的是十分恐怖的伤口,他自己瞧着都觉得丑陋至极。
楚兰卿小心翼翼的侧目偷瞄顾淮舟的脸,生怕从他脸上看见嫌弃的神色。
顾淮舟凑近往伤口上吹了吹,语调温柔:“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
顾淮舟拧着眉叹气,拿起药膏给他上药,动作轻柔。
难得的是一向怕疼的楚兰卿居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哼哼唧唧,也没有喊疼。
顾淮舟上完药,目光疑惑的瞥了一下紧抿着嘴的楚兰卿。
“别闷着,疼就说。”
“顾淮舟。”
“嗯?”
楚兰卿忽而有些委屈,小声道:“万一我的脖子留疤了怎么办?”
顾淮舟以为他怕丑,便耐着性子安慰道:“不会留疤,即使留疤了,在你身上也不丑。”
“那万一是一道很丑的疤呢?你会觉得扫兴吗?”
顾淮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这么问?”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脖子吗?”楚兰卿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问道。
他记得每次在一起时,顾淮舟总喜欢亲他的脖颈,像狗撒尿霸占领地一样,在他脖子上的每一寸都留下他的印记。
顾淮舟眼里渗出笑,手指捏着楚兰卿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唇贴得很近,却又不触碰到。
“我何止喜欢你的脖子,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喜欢,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锁骨……”
顾淮舟极具勾引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