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鸟。百年前的云初城居然造了一座邪山,用来压重明鸟”江夜怜淡淡道。
许紫竹惊诧得合不拢嘴:“什么?”
她喃喃道:“你居然没死。”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但江夜怜也知道这大概是医界奇迹了。
许紫茵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一股很强的灵力强行进入了你身体里,把你逼活过来,将你从黄泉路上强行拉起来。”
江夜怜没吭声,他低头望着瓷碗中碧色的液体,恍然间便荡开一圈颤抖的涟漪。
“这个术……很奇怪,但总之它救了你。”许紫茵低头望了望新熬成的药汤,眼中溶入一圈难以名状的涟漪,她道,“我这药,虽然不能很快见效,但也有助于恢复。”
她说着,把满炉的药汤全都装到一个药桶中,盖上盖子,递给江夜怜,“每天一碗,大半个月就能好了。”
“有劳了。”江夜怜结果药盒。
许紫茵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救你的人是谁,我能问问吗?”
江夜怜愣了一下,目光盯着远处,不敢与许紫茵对视:“恕我……难以告知。”
“好吧。”许紫茵,停了停,斟酌着道,“不过,我感觉这灵力不太纯。”她随即又补了一句道:“可能我今天累了,感知不太准。”
江夜怜心底一抖,幸好他刚才没说什么: “大概是术法比较特殊吧。”
“可能吧。”
江夜怜提上药橦,撑起油纸伞,在绵绵细雨中,出了藏经阁。
望着江夜怜远去的背影,许紫茵心底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感觉江夜怜身边,莫名其妙地多了个人,而且这不是一般的人。
她一个医修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医疗类的献祭术,消耗自己的生命,来给别人疗伤。
这个术很少有人会用,因为它最大的难点在于需要结合阴力,据说上一个会此术的人还是当年的玄夜冥宗主。
难练又伤身,也就没人愿意练了。
烟云十六州没人会,那更别说其他门派,谁又会愿意舍自己的命去救其他门派的修士?
许紫茵心里自然明白,江夜怜不想说,是怕暴露这个人的身份。
江夜怜平易近人很好相处,但是若想再走近一步,中间就像隔了层永远打不破的隔膜。靠近一点,就让人感到疏离。
许紫茵莫名想起鬼王庙遇到的那个来历不明的修士,她一边收拾好药炉,一边不由地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