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了这么大事,齐清一定会追查到底,这当然轮不到我了。”江夜怜道。
苏挽尘带着些诧异的神色看了他一眼,江大善人居然聪明了一回,还是说,不那么虚伪了?
仙云大会越发的近了。
隔日江夜怜忽想起来问苏挽尘道:“考官令牌没忘带吧?”
“忘了。”苏挽尘想都没想。
“那再给你一块。”江夜怜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再弄没了。”
谁知苏挽尘道:“不用。”
“不用?”江夜怜瞪大双眼望着他,“那你打算怎么进梁山?”
“硬闯。”
“免了。”江夜怜哭笑不得,“现在大家都认识你了,你真这么做了还不是算在我头上。你还是拿着吧。”
“我有。”苏挽尘说着拿出他先前那块令牌。
“好吧。”江夜怜哭笑不得。
“对了。”他举了举手中的杏木匣子,“云初城的梨花酥,不知和凝香苑的哪个好吃。你尝尝。”
他说这话时,苏挽尘有一瞬间的恍然,仿佛一刹梦回当年。
他一时竟愣住没说出话来。
江夜怜笑着把杏木匣子递给他。苏挽尘感觉不知哪里抽颤了一下,倒退了两步,仿佛是对这一普普通通的小匣子避之不及。
“我要……戒甜。”
“为什么?”江夜怜几乎脱口而出,“甜食不是你……很好吃吗?”
“……所以要戒”
苏挽尘咬了咬牙,要戒的不是甜,而是…
他不想再和当年一样,反复限入同一个泥潭。
“是吗?那就算了吧。”江夜怜没再说什么,只是眼底晃过一丝落寞。
他恨他,他知道。
晚上,苏挽尘作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梦,什么今昔彼昔,一瞬一瞬的在他眼前晃过。
梦里,那个人一身蓝衣,一手执一卷书,一手背在身后,微侧着立在窗边。
“你终于回来了。”
……
“为什么不早点呢?”
似乎随时都会回过头来,冲他莞尔一笑。
“我想你了。你,想过我吗?”
……
梦里的脑回路似乎总和清醒时不大一样。
他喃喃自语:“想,想你,每一个,日日夜夜……”
“那你,可曾对我有过什么念想?哪怕,一刻,一瞬间?”
“我一直都……”梦中的呢喃轻语,不知梦外人听去几分。
后面的话苏挽尘记不清了。
不过他觉得这也合理的,恨也可以让一个人时时刻刻地想着另一个人。
但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真的只是恨吗。
耳边不断回响起阿姊的劝诫:“不要对不可能的人有什么过分的念想……”
*
这几日内,虽是出了一系列的事,仙云大会的预热项目却仍如火如荼地进行。射箭、投壶、轻功……又或是两两比试、组合对决。
这些项目虽不如压轴的的梁山除祟声势浩大,但比如单打独斗、两人单挑这样的项目还是颇受关注。
这些天本不燥热,苏挽尘却总是莫名地烦躁。
他路过校场边上,看见里头小修们在对剑,他闲来无事进去看看。
“师父!”
转头一看,童玉喜笑颜开地朝他跑来。
“诶,慢点儿。”苏挽尘有点心不在焉地拍了拍他的肩。
“这里两两对决,师父你看,这一场是江晗哦!”
“哦。”苏挽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果见江晗与对面一年岁相仿的小修相互行礼。
童玉已兴致勃勃地坐在他边上看比赛,时不时拍手叫好“漂亮!”,一会儿又抚掌叹息“慢了”。
苏挽尘心里有事,当然看不进什么。
耳边好像渺渺远远的传来些声音,过了好半天,他才意识过来是有人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