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勉强道:“好巧,这里都能碰见江宗主。”
“哪里哪里。其实大概是一点也不巧吧。”
苏挽尘听出他话里有话,大概是看出来了自己故意躲着他。
江夜怜望向场上:“是晗儿在比啊,看来我来还算时候。”
场上对打早已不知进行到哪时了,只见对面的小修挥掌上去,江晗不慌不忙,小指一勾,戳在对面的手心穴位上。对手只觉手掌一麻,立即撤掌回来,周围人皆是惊叹:“这位蓝衣小修是烟云十六州的吧,小小年纪修为了得啊。”
江夜怜笑吟吟地对苏挽尘道:“你从心说,你觉得江晗修为如何?”
“这个年纪算是很好了。”苏挽尘根本无心回答他的问题。
谁知江夜怜还不依不饶,一会儿问他拳脚如何,一会儿又说请他指点不足。
苏挽尘本是一肚子心思,都给他扯东扯西的全飞散开了。
他有火发不出。
江夜怜却装作没看出来,自顾自说着。
只见江晗双掌一错,对手被迷了眼,谁料转眼他一拳已至,打在对手胸口。
边上人齐声喝彩。可苏挽尘却看出了端倪。这回不等江夜怜问了,他直接便开口以堵上江夜怜的嘴。
“他这一拳没使足劲,看似直击对手胸口,但是临阵手软了,其实等于白打。”
江夜怜却并不以为意:“力用大了,把对手打吐血怎么办?”
苏挽尘脸色暗沉。
“那就等着被对手打吐血。”
拳脚上比到这会儿已差不多了,对面已然拔出了剑。
锃亮的剑刃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
对面“唰唰”两下与江晗拉开距离,不让他再能近身。又是几招过后,肉掌自难敌兵刃,江晗霎时处于下风。
边上一生得十分壮实的大汉看不过,冲场内喊道:“蓝衣服的小兄弟,拔剑啊!”
可江晗仍只以肉掌相搏。
那大汉看不下去了,猜着他没带剑,拔出自己的剑抛向场中央:“小兄弟,我的剑先借你用。”
按这位置,江晗本是恰好能接到剑的,可谁也没料,他一闪身,躲过了大汉扔来的长剑,那柄剑“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怎么不接啊?”
场上一片唏嘘,苏挽尘亦是疑惑万分。
江夜怜倒是神色如常。
“他不会用剑。”江夜怜淡淡道,“很惊讶吗?”
“啊?”这由不得苏挽尘要惊讶,修仙者学剑几乎已成定律,无论哪门哪派。
好吧,且算是江夜怜这个特立独行的师父带出了特立独行的徒弟。
“那他用什么?”
“不用兵器。”江夜怜平淡道。
“不用?”真是活久见了,修仙不用兵器,真打算肉搏鬼祟啊?
苏挽尘颇为诧异,但硬要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
对面那小修“嗖嗖”几剑逼得江晗只能连连后退,一剑划在了他的手臂上,血渗了出来,又是一剑,落在江晗胸口,虽不算深,但也足够让剑尖上滴下血来。
苏挽尘离得虽不近,但也能看出江晗身形明显停滞了一下,就这一顿,对面的小修一剑又至。江晗似乎是一下慌了神,竟像从未学过身法似的,以一种十分拙劣的步法勉强避过了这一剑,却是满身暴露破绽。
这是为何呢?
苏挽尘心中疑惑。
对面的小修抓住机会,剑尖抵在了江晗喉头。
苏挽尘心下嗟叹,这若是实战,江晗已经没命了。
一边裁判吹响了哨,宣布对手小修获胜。
“这是怎么回事?烟云十六州那个刚开始那几招点穴明明很厉害呀。怎么后面事剑也不用?好像什么也不会的样子。”
“真是奇怪,名门弟子都这么高傲的吗?宁可打不过也不用剑。”
等童玉否则江晗走过来,苏挽尘才察觉出些端倪来。
江晗脸色苍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走起路来跟要飘起来似的,一靠到座上,便软乎乎的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椅上了。
受刺激过度了?也不至于反应这么严重吧。
苏挽尘算是明白过来了,江晗有病。
这当然不是在骂人,而江晗身体上的某种疾病。苏挽尘并不知道是什么病,他能肯定的是,江夜怜知道。但是江夜怜不说,江晗不说,他也不好问。
江晗抬头望向他们,满眼歉疚:“师父、曾公子……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什么笑话的,有些事勉强不得。”江夜怜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嗯。”江晗垂着头,神色有些低迷地应了一声。
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