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尧的目的很简单,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陈尧作为三军统帅,战场杀伐多年,身形硬朗, 神情严肃, 一双眼睛仿佛鹰隼一般,又毒又利。
林逍衍饱读诗书, 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
又做了一年多的左丞相, 曾经手握重权,儒雅中不失几分指点江山之势。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
一个养眼。
另外一个还是养眼。
谢识微看看对面的,又看看身边的,心情都好不少。
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
陈尧声称要拿回自己的一切。
谢识微不明白他指的什么, 林逍衍心明镜似的。
他稍一犹豫, 认认真真行礼,认认真真喊对方:“兄长。”
陈尧:“……”
他怎么能想到林逍衍如此能屈能伸。
竟然这么容易接受了他。
“你不要命了?”
林逍衍怎么可能不要命,他只是舍不得和谢识微分开。
“这不是你要的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林家的长子, 国公爵位的承袭人, 也是我林逍衍同父异母的兄长。”
要问陈尧这个世上他最佩服的人是谁。
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林逍衍。”
为了活命,连他这个身份见不得光的兄长都认。
这不是打脸长公主,要和长公主决裂吗!
“林逍衍,你就不怕长公主对……”
他目光落在谢识微身上,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把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牵扯进来。
“对她下手。”
林逍衍:“我会保护她。”
陈尧受不了林逍衍的不要脸劲, 离开了谢家。
谢识微和林逍衍有半个月没见了。
久别重逢, 少不得做些亲密的事情。
陈尧走后,两个一回到屋便把心中思念都化为热烈的吻。
吻得难解难分,热烈澎湃。
关键时刻, 谢识微阻止了林逍衍。
“你让陈尧留下,是想让我也和他做这种事吗?”
林逍衍所有热情顷刻消退。
他实在无法接受,夫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逍衍不说话,谢识微心中憋着一口气。
今天不彻底说开,谁也无法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就没想过,我不会守着你过一辈子,不是陈尧也会是别人,那时我喊别人夫君……”
“别说了,”林逍衍承受不了这种假设。
谢识微偏要说下去,“孩子要喊别人爹爹,唔……”
林逍衍带着几分狠厉吻下去。
一吻结束,他一双眼睛红得仿佛盯了三天三夜猎物的野狼。
“谢识微,你怎么这么残忍,我能为你守一辈子,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守着?”
谢识微有自己的道理。
“我十岁没娘,十六岁没了爹,孤零零的一个人,好想有个家,一个永远不用说分别,坚不可破的家,哪怕丈夫不爱我,只要对我足够尊重,对我的孩子足够尊重那便够了。”
这种举目无亲的感情,谢识微认定林逍衍这个生活在富贵窝的贵公子无法体会。
林逍衍确实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上边五个姐姐。
从记事起,家里就热热闹闹的,甚至他偶尔嫌烦,跑出去躲清净。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谢识微说这话。
两个人刚在一起时,谢识微就说过,将来不爱她了,给与她足够的尊重,她便知足了。
今天再次听到,他仔细回忆谢识微过往人生。
第一次见面,她柔弱无助倒在车旁。
其实他知道,马车根本没碰到她。
她却倒了。
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以为她身体过于柔弱。
此刻回想,她把焦仲阳当亲人,当家,当依靠,这个男人却辜负了她,把一个举目无亲连落脚点都没有的小姑娘赶出去。
茫茫人海,她能不害怕么!
“夫人……”
谢识微也不勉强他理解。
“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用在我们两个身上,我觉得也未尝不可,哪怕我们的家只能维持很短很短的时间,我心里也是高兴的,不管出什么意外,我都不会后悔。”
林逍衍把人拥进怀里,心里充满了怜惜。
“我也不后悔,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生,一起死,总之再也不要分开。”
这话听着还像样。
谢识微认真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