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时间, 林逍衍不光在清河府置办好了宅子。
还安排好了侍奉孕妇的嬷嬷、丫鬟、家丁以及产婆和大夫。
谢识微不动声色看着他像安排后事一般安排这些事情,感动之余,难免有些怨恨。
早知如此, 干嘛追到江南, 又把她送回清河府。
显着他是个用情至深的贵公子吗,瞧他有不得已的理由离开, 还把她安置的如此妥当!
蒋平好久没见到妹妹, 听说小妹回来,心里欢喜,什么都顾不上了。
带着儿子便来了谢家。
蒋怀正长高半个脑袋,抱着谢识微不肯松开。
再次见到孙芷莺,两个小朋友很快手拉手玩在一起。
谢识微和蒋平聊这一年来的趣事。
蒋平无意间提到了蒋婆子, 今年下半年精神不济, 有时候一天都不下床。
时不时念叨过去,如果没把儿媳妇送走,两个孙子都不会和她离心离德。
换成以前, 谢识微肯定赶过去嘲笑一番。
如今她怀了孕, 又不知道林逍衍何时离开,实在没心情过去。
总归是哥哥的祖母,不想让哥哥操心也应该放过她了。
蒋忠在江南喜欢上一个姑娘,那姑娘无父无母, 跟着叔叔婶婶生活。
叔叔婶婶刻薄,平时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还整天让她干最苦最累的活。
蒋忠走前上门提亲, 叔叔婶婶要一百两银子聘礼,他跟林逍衍借了一百两交给对方。
回来时,两个人已经结为夫妻。
两个人都没有父母做主, 婚礼举办的十分简单。
都是谢识微和林逍衍张罗的。
不过那姑娘十分满意。
蒋忠原来混了些,知道母亲当年并没有抛弃他,改邪归正后,仿佛换了一个人。
谢识微还是很看好这桩婚事的。
这次一起回到清河府,蒋忠原本计划自己开个铺子。
媳妇在江南就是开铺子的,有经验有手艺。
不过林逍衍想让他留下来当管家,照顾谢识微。
他也不放心小妹,再加媳妇在江南卖雨伞,生意好,清河府雨水不多,只怕没那么好卖。
两下一合计,他便听从了林逍衍的安排。
一个月十两银子。
都从林逍衍账上走。
从始至终,谢识微都仿佛一个外人,林逍衍大手一挥,全权做主,她也懒得过问。
倒是看看,他最后如何收场。
回到清河府大约一个月,林逍衍仔细复盘,再没有任何遗漏,按照计划,他应该“功成身退”了。
当天晚上,抱着夫人舍不得松开。
谢识微敏锐得觉察到,故意道:“我昨晚做了个噩梦,你忽然不告而别,我到处都找不到……”
她窝在男人怀里,仰头看向他,“你猜我最后怎么样了?”
林逍衍躲着她的眼神。
心里难受,嗓子哽得厉害。
“怎么样了?”
谢识微叹了口气,“我刚开始想着你忽然离开,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林逍衍赞同极了这话。
“对,否则一个人怎么会不声不响的离开,哪怕是梦里,也肯定有原因。”
谢识微点了点头,“可我只是一个小女子,世道艰难,又快生了,能怎么办,正好一、二、三……”
她掰着手指头书,“几个前夫找上门,想要做孩子的父亲,我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可养孩子好难,大家都是熟人,那我从中选一个,不算过分吧……”
林逍衍心如刀绞。
他已经决定离开,总不能要夫人独自过一辈子。
可他没打算再娶,大不了像父亲一样,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林逍衍不说话,谢识微又道:“这宅子,这院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费心思弄好的,那我和别的男人在这里生活……你会有意见吗?”
林逍衍:“……”
谢识微不等他说话,又道:“你是丞相嘛,肚子里能乘船,肯定是不介意的,毕竟人家也是在帮你,照顾你的孩子和你的媳妇。”
没从林逍衍脸上观察出什么,她重重补刀,“前媳妇。”
“别说了,”林逍衍全身只有一种感觉。
浓重的无力感,让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如果不走,是不是也有破局之法……
“你会难过吗?”
林逍衍挣扎半晌,只问出这么一句。
谢识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当然难过了,丈夫不要我了,难道我是个傻子,不懂难过吗。
再者,孩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