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小姐不骗奴?”
“不骗你。”
聂潮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的唇角弯了起来,露出无比欢喜的笑容。
“奴就晓得,小姐最爱奴了。”他抽噎道。
宁采蘩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起来。
可她笑着笑着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痕,轻声道:“傻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灵吉真人的声音。
“宁姑娘,时辰快到了,该出来了。”
宁采蘩心中一紧,抬头看向石门,便见石门的缝隙正在缓缓缩小。
她站起身来,疾步走到石门前,伸手想要推开石门,可那门纹丝不动,仿佛有千钧之重。
“没用的,小姐。”聂潮生轻声说,“锁链和石门都是上清派的高人所设,除了他们的法术,旁人是打不开的。”
宁采蘩回过头,她目光扫向看着聂潮生,看着他身上的锁链。
她走过去,抬手触碰那锁链,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铁链,一股电流猛地窜上来。
聂潮生闷哼一声,他是身体猛地绷紧,锁链上的符文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潮生。”宁采蘩唬了一跳。
聂潮生喘着气,他脸色惨白如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起头,对宁采蘩勉强地笑了一下:“小姐别试了,没用的。”
宁采蘩咬着唇,她心下焦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她道,“我要带你出去。”
聂潮生摇了摇头,艰涩道:“小姐,你走吧,奴能再见你一面,已经很满足了,你出去之后,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挂念奴。”
“你在说什么胡话?”宁采蘩蹲下身,她握住他的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认真道,“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宁采蘩打断他,不容拒绝道,“前世你等了我几百年,今生换我来等你,要是被关在锁妖塔里一辈子,我就陪你一辈子,你要是永世不得出来,我就永世陪着你。”
聂潮生摇头,忙道:“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醒。”宁采蘩神色坚定道,“在我心中,重要的是你。”
“小姐……”
聂潮生泪如雨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摇头。
宁采蘩看着他,弯起唇角。
“所以你别想赶我走,”她说,“你赶不走的。”
石门外,灵吉真人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宁姑娘,时辰到了,该出来了!”
宁采蘩充耳不闻。
她跪在聂潮生身旁,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聂潮生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泪水无声地滑落。
“小姐今日说的一番话,奴很感动。”他笑道,“但是奴不该拖累你,你该走了。”
“我不走。”宁采蘩摇头,“我要带你一起走。”
聂潮生哽咽道:“小姐,奴求你,快出去吧。”
“我不要。”宁采蘩眼眶泛红,她鼻头发酸,倔强道,“我不能让你独自待在此处,我不要走,我不要……”
灵吉真人焦急不已,他站在石门前来回踱步,出言提醒道:“宁姑娘,你再不出来,石门就要关上了。”
燕闻之神情凝重,开口道:“采蘩,奴快出来,有什么事等你出来再说。”
锦儿担忧道:“小姐,你快出来吧,那门真的要关了。”
宁采蘩摇着头,沉默不语。
“小姐,你听奴说。”
宁采蘩抬起头,看向聂潮生。
聂潮生眼底泛着柔色,温声道:“小姐,你是人,奴是妖,人妖殊途,此乃天道,奴辈关在此处是罪有应得,你不该为奴留下。”
“我今生不是道士,我不在乎什么天道。”宁采蘩明白过来,她压根听不进去,轻声道。
“可奴在乎。”聂潮生强忍泪意,苦笑道。
“潮生,我要你,我只要你。”宁采蘩说。
聂潮生阖上双目,泪水从眼角滑落,低声道:“够了,有小姐这句话,奴等候千年,已经够了。”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向石室外,开口道:“燕道长,请你带小姐离开。
燕闻之眉头紧锁,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此时情况紧急,他在灵吉真人的默许下,疾步走进去,握住宁采蘩的肩膀,沉声道:“采蘩,走吧。”
“我不走。”宁采蘩摇头道,“燕兄,你不要劝我,我不会走的。”
燕闻之神色严肃,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