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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要是识趣,就该自己一头撞死,省得连累大家!”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声。

    聂潮生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不过去,低声道:“小道士,这老妇人说得也难听了。”

    崔令宣没有回答,她转身拉住一个刚好路过此地的路人,低声询问这户人家的情况。

    路人是个挑着担子卖馄饨的老汉,见崔令宣是个道士打扮,倒也没有多问,叹了一口气道:“这家啊,姓王,男人叫王大壮,是个木匠,前几年娶了城东李家的闺女,叫李玉娘,头胎生了个女儿,这王婆不满意,非要她再生,今年年初总算生了个儿子,可月子没休养好,落下了下红之症,血淋不止,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第145章

    老汉说着, 他摇了摇头,叹道:“李玉娘也是可怜,病成这样, 夫家也不肯好好给她请大夫,说是花冤枉钱, 听说王木匠在等着她死, 等她一死, 便可以重新娶新妇。”

    “简直是丧尽天良。”聂潮生义愤填膺道。

    老汉说罢,他挑着担子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暮色里。

    崔令宣站在原地,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虚掩的院门,里头传来李玉娘压抑的啜泣声。

    王婆还在继续叫骂,言语刻薄, 一句比一句难听, 好像李玉娘不是她的儿媳,而是夺走她儿子的仇人。

    聂潮生见崔令宣沉默,他恍然大悟, 低声道:“小道士, 难道邪气是从此处而来?”

    崔令宣目光扫向屋顶的上方,暗色的雾气相比城内其他的地方都要浓厚, 萦绕着院落。

    奇怪。

    她眉头轻拧。

    罗盘微微震颤,指针开始转动, 指向王家。

    “是。”她点头道, “就在此处。”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的时候,院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王婆眯起眼睛,神色警惕地看着崔令宣和聂潮生, 没有好气道:“你们是何人?天已经黑了,来我家做甚?”

    “不好意思,贫道就是路过。”崔令宣语气淡淡道。

    她说完,拉着聂潮生疾步离开。

    天色已暗,夜风拂过,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若有若无。

    邪云无声无息地翻涌着,凝成一团-

    崔令宣与聂潮生离开王家,浔阳城西的巷道狭窄逼仄,周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却寻不着源头。

    她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王家的方向,邪云瞧着比先前沉重,好像要将整间屋子吞噬殆尽。

    聂潮生走在她的身旁,他眼眸清亮,眼尾微微上挑,有些不解道:“你方才为何不同那老妇人说明白,她家里头有邪气。”

    崔令宣垂眸,她将罗盘收回去,思索道:“说了也无用,她心硬如铁,必不会轻易相信,只当是贫道在恐吓她。”

    聂潮生想了想,他觉得确实如此。

    “那我们现下去何处?”他问。

    “四处走走。”

    她虽说如此,并非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同聂潮生穿街过巷,每到一户门前,她便会驻足,而后离开。

    如此反复了七八户人家,她眉头紧锁。

    聂潮生起初还饶有兴致地东张西望,后来就张口喊累。

    他跟在崔令宣身后,不满道:“小道士,你到底在找什么?”

    崔令宣看他这副模样,便知他是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没有吃过苦,如今倒是难为陪着她了。

    “婴灵。”她说。

    “你是说那些死去的女婴?”聂潮生愣了一下。

    崔令宣不置可否,她看向巷道的尽头处。

    天色沉沉,上空隐约笼罩着黑雾,寻常人是瞧不见的,但在她的眼中却透着危险。

    “贫道怀疑城外那些女婴的尸体,有些并非死后才被扔进去的。”她神情凝重道。

    “你是说……”聂潮生目光微动。

    “有的是活着被扔下去的。”崔令宣沉声道,“先前听过路人提及李玉娘去年生了女儿,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聂潮生沉默不语。

    二人继续往前走,巷子越走越深,此处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

    崔令宣注意到,几乎每户人家的门上贴着符纸,写着弄璋之喜之类的字样。

    “这是……”

    聂潮生自然注意到,他神色疑惑,伸手想去揭一张瞧瞧。

    “别碰。”崔令宣急忙拦住他,解释道,“此物不是道家的符,乃民间巫祝所用,里头掺了污秽之物。”

    聂潮生犹如受惊的小鹿,他吓得收回手,不敢再去触碰。

    二人在巷道的尽头拐弯,前方的街角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但枝叶稀疏,大半已经枯死,透着几分诡异。

    树下坐着一个老妪,她佝偻着背,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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