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就好。”圣人满意地点头,笑道,“此事不急,朕先为你慢慢挑选,待选到中意的,先定下来,待明年再成婚。”
刘梵音颔首。
她回过神来,轻叹一声,便起身走了出去,稍不留意竟然走到爱鲤池旁,妙月正在爱鲤池旁。
“公主,你来了。”她发觉刘梵音,连忙起身行礼。
刘梵音速手轻抬,目光扫向爱鲤池。
金鲤死后,她就再也没来过。
刘梵音蹲下身来,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红鲤的背。
红鲤高兴地甩尾巴,溅起的水珠打湿她的袖口。
刘梵音没有责怪,她弯起唇角,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假山下的阴影里,却没瞧见丹顶锦鲤的身影。
她顿时感到有些意外。
她愣了愣,便提起灯来,在池中搜寻,所幸在石缝中寻到丹顶锦鲤的。
它躲在其中,只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窥探。
“过来。”刘梵音朝它招手。
丹顶锦鲤恍若未闻,没有动。
刘梵音颇为耐心地招手,她取出鱼食,撒在池面上。
池中的锦鲤立刻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抢食。
丹顶锦鲤依旧没有动,它躲在石缝中,透过混乱的鱼群,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瞬地盯着她。
奇怪。
刘梵音蹙眉,她心下纳闷,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有何处不对劲。
她明亮的眼眸看着丹顶锦鲤。
丹顶锦鲤依旧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潭。
刘梵音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来。
“公主,怎地了?”妙月神色不解道。
“没什么。”刘梵音摇头,她压下心里的起伏,轻声道,“天色不早,回去歇息吧。”
“是。”妙月颔首。
刘梵音转身离去,她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觉丹顶锦鲤从石缝中游了出来,浮在水面上,漆黑的眼眸远远地盯着她。
她停下来,登时注意到丹顶锦鲤游出来,池中其余锦鲤像是见到可怕的东西,齐刷刷地躲到角落里,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刘梵音眉头轻凝,她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从前是它们欺负丹顶锦鲤,怎么如今反过来了?
她转念一想,只当是锦鲤欺软怕硬,见丹顶锦鲤逐渐膘肥体壮,便不敢欺负了。
不觉间爱鲤池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妙月察觉异样,便急匆匆地向刘梵音禀告,欲言又止道:“公主,您还是去瞧瞧吧,那些鱼……”
刘梵音不解,连忙跟着妙月走到庭院,只见池中好几尾锦鲤的身上都带着伤。
怎会如此?
她大惊。
“发生何事了?”她问。
妙月伸手指了指罪魁祸首,轻声道:“好像是因为它。”
刘梵音看了过去,便见丹顶锦鲤独自霸占整个池子,颇为悠闲自得,而原本欺负过它的锦鲤,此时都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梵音神色冷静,命人将府医带来,查看伤口,才得知锦鲤身上的伤都是被鱼咬的。
“为何?”她疑问道。
府医面露犹豫,语气恭敬道:“回公主的话,有些鱼生性凶猛,会攻击同类,抢占最好的地盘,您这池子里,怕是出了个霸王啊。”
霸王。
话音刚落,刘梵音的目光落在丹顶锦鲤身上,忍俊不禁起来。
自那之后,她开始留意起它来。
她慢慢地发觉那些受伤的鱼,无一例外,都是曾经欺负过丹顶锦鲤的,而那些没有欺负过它的鱼,安然无恙。
刘梵音越看越觉得欣赏,但长此以后并不是办法,便思索是否将丹顶锦鲤捞出,另置别处。
可当她走近,丹顶锦鲤就会浮上水面,它的眼眸湿漉漉的,眼巴巴地看着她,生怕被责罚的模样。
它在装可怜。
刘梵音心中一软。
她顿时想起丹顶锦鲤被装在荷叶里送到她面前时的模样,它还那么小,全身雪白,只有头顶一点红,可怜兮兮的。
她叹了一声,蹲下身来,将手伸进池水中。
丹顶锦鲤有些迟疑,它慢慢地游了过来,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它的鳞片冰凉光滑,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透着讨好的意味。
“你呀。”刘梵音神色无奈,笑道,“日后不许再欺凌旁的鱼了,听见了吗?”
丹顶锦鲤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又蹭了蹭她的指尖,旋即沉入水底。
刘梵音和丹顶锦鲤越来越亲近,她每日都会去爱鲤池喂食,坐在水榭的栏杆上,看着丹顶锦鲤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