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你敢走,奴就死给你看。”
宁采蘩顿住,她回过头来, 不敢置信地看向聂潮生。
聂潮生站在原地,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刀尖抵在自己的喉咙间, 锋利的刃口泛着冰冷的寒芒。
他穿着单薄的中衣, 衣襟微敞,露出尚未愈合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触目惊心。
“你……”宁采蘩惊愕。
聂潮生眼中含泪,他睫毛轻颤,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一颗一颗, 砸在衣襟上。
他无声地哭泣,唇色惨淡,死死地咬唇, 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眼底翻涌着委屈的情绪,带着无尽的偏执。
宁采蘩脊背发凉, 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把抵在喉间的匕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疯了。”她嗓音发紧。
聂潮生泪水淌了下来, 他抿唇不语, 只是看着她,刀刃贴紧几分。
他这是在威胁她。
宁采蘩明白过来,可她又做不到无动于衷, 颤声道:“潮生,你把刀放下。”
“不。”聂潮生摇头,他啜泣道,“奴若放下,你就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会走。”她急忙道。
聂潮生泪眼朦胧地看着宁采蘩,他弯起唇角,笑得凄美而悲凉,眼角的泪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像是碎了的星子。
“小姐骗人。”他委屈地说,“你方才明明就想离开奴,奴把结界打开,你毫不犹豫地就走了,小姐,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宁采蘩面对他的一番控诉,她哑口无言。
“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她深吸一口气,嗓音柔和下来,继续道,“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谈。”
聂潮生泪如雨下,扯起唇角道:“没什么好谈的,你要说的话,奴都知晓,你要离开奴,去找燕闻之……”
他言语之间透着激动,匕首在喉咙间晃动,不慎划过一道细小的血痕,鲜红的血珠沿着刀刃滑落,滴在中衣上,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宁采蘩的心被攥住,她心生惧意。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惧怕他死,还是怕自己再也逃不出去,或许两者兼有。
“我不走。”她说。
“你骗人。”聂潮生满面泪痕,显然不相信她,可怜地说,“你骗人,你骗人……”
宁采蘩看着他无理取闹的模样,她语气急切道:“我说了我不走,你把刀放下,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聂潮生神色怔怔,他眨了眨眼,泪水模糊视线。
“真的?”他问。
“真的。”宁采蘩神色坚定,点头道。
话音刚落,聂潮生手中一松,随着当啷一声,匕首落在青石板上。
他像是被抽去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踉跄地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
聂潮生走到宁采蘩的面前,他扑进她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浑身都在发抖。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道:“小姐,不要离开奴,奴不能没有你,奴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你不能不要奴,你不能……”
等她?
宁采蘩蹙眉,她心下疑惑。
他说好不容易等到她……
她想问他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宁采蘩被他抱着,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你先松开我。”她想要推开他。
聂潮生自然不依,反而抱得更紧,默默地流着泪。
“小姐,你装听不到吗?”他抬头,鼻尖微红,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委屈道,“你是不是打算等奴放下刀,还是要走?”
“我没有。”宁采蘩别过脸去。
不知为何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看着奴说。”聂潮生捧住宁采蘩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祈求道,“看着奴的眼睛说,说你不会离开奴,小姐,你说啊。”
月光下,他面容苍白,额间的红痣妖艳,目光炙热地盯着她。
宁采蘩张了张嘴,她说不出口。
聂潮生看懂她的沉默,他眸光黯淡下来,低声道:“小姐,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的。”
“什么意思?”她目光微动。
“你以为,奴真的会让你离开吗?”聂潮生苦笑道,“此处被奴设了结界,除非奴亲自带你出去,否则你是出不去的。”
宁采蘩脸色发白。
二人回到卧房,一路沉默,夜风穿过回廊,烛光摇曳。
宁采蘩能感觉到聂潮生的目光,炙热无比,她不敢回头。
她有些紧张,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