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潮生察觉出她情绪紧绷,他苦笑几声,后退着拉开二人的距离。
“别怕,奴不会做什么的。”他双眼泛红,低声道,“今夜奴会出去疗伤,小姐自可安心,奴明早再来。”
说罢,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神色哀伤,眼神带着眷恋与不舍,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只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随即迈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宁采蘩站在原地,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惘然。
良久,她上去关门。
明知这道门对于聂潮生而言形容虚设,她还是在自欺欺人。
庭院内隐约响起池水的声响。
宁采蘩躺了下来,她默默听着,辗转反侧。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
庭院重新归于寂静。
宁采蘩松了一口气-
翌日。
宁采蘩醒来,天光大亮。
日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留下一道斑驳的竹影。
宁采蘩坐起身来,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还是关着的。
她目光扫向桌案,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早膳,还冒着热气,显然刚送来不久。
可聂潮生不在。
宁采蘩走到桌案前,她心下疑惑,卧房内只有她一人,静悄悄的,帷帐垂着,香炉中的烟袅袅地升起。
她推门走了出去,庭院里的秋菊开得正盛。
依旧不见聂潮生的身影。
宁采蘩心中慌乱,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在担心他。
她想起他昨夜离开的模样,他受了伤,伤得很重,上清派的道士不是等闲之辈,他虽然将他们击退,但还是身受重伤。
宁采蘩告诉自己不要管他。
他是妖,会给自己疗伤。
她应当趁此机会再寻出口,说不定此时结界会弱一些……
宁采蘩神色复杂,忍不住一步一步地向池塘的方向走去。
池面平静,聂潮生并未像那夜坐在其中。
宁采蘩站在池边,她心中越来越慌,急忙探头往水里看去,却什么都看不清。
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宁采蘩暗自哂笑一声。
她为何要担心他?
他骗了她,擅自将她囚禁,她应该巴不得他出事才对,如此她就能逃出去了。
可是……
她的脚像是定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宁采蘩在池畔走来走去,她往水里张望着,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好蹲下身来。
“潮生。”她试探地喊道。
周遭安静,除了偶尔传来风声,再无其他。
“潮生……”她继续道。
还是没有回应。
宁采蘩慌乱无措,她站起身来,在池畔来回踱步,目光焦急地搜寻。
无奈之下,她弯腰拾起一块石子,咬牙掷了下去。
咕咚一声,石子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宁采蘩目光直直地盯着水面。
不出片刻,池水中冒出几个气泡,咕噜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浮出来。
下一瞬,聂潮生探出头来。
聂潮生从池水中缓缓站起来,墨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发梢滴落。
他面容苍白,额间的红痣显得妖异,唇角微微上扬,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美得惊心动魄。
他目光温柔得看着宁采蘩。
“奴就知晓,小姐是在意奴的。”他温声道。
宁采蘩愣了一下。
她迅速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被他骗了,羞耻和恼怒霎时涌了上来。
他根本没出事,他就是在水底等着,等着她来寻他。
“你骗我。”宁采蘩面容愠怒道,“你是故意的。”
聂潮生笑着看着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像是笃定她在意。
思及此处,宁采蘩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走。
她刚走出一步,脚踝就被湿滑的手缠住。
她回头,看向聂潮生。
“放开。”宁采蘩冷声道。
“不放。”他微笑道。
说罢,他从池塘中出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宁采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聂潮生走近。
聂潮生走到她的面前,他抬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唇贴着她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她的呼吸。
宁采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可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