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交谈,宁采蘩心不在焉,燕闻之亦是若有所思,聂潮生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眼睫轻垂,无声无息。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燕闻之起身告辞,颔首道:“采蘩,今日天色不早,贫道该回去了,你多保重身子。”
宁采蘩站起身来,勉强笑道:“燕兄慢走。”
二人一路走到门厅,话别之后,宁采蘩穿过回廊,才走到卧房。
她推开房门,正要进去,余光瞥见身后跟来的身影,加快步伐,走进房中,转身便要关门。
门阖到一半,一只手突然从缝隙中伸来进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正卡在门缝中,阻止她关门。
宁采蘩被唬了一跳,她当即用力关门,可那只手牢牢地卡着,纹丝不动。
她后退几步,抬眼便看见聂潮生如玉的面容从门缝中探进来。
他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半边脸被廊下的灯笼映得忽明忽暗,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出去。”宁采蘩冷声道。
聂潮生没有出去,他用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落上门闩。
随着咔嗒一声,门闩落下,将所有的退路都锁死。
宁采蘩的心猛地一沉。
聂潮生慢慢地朝她走来,他神色幽怨,令她毛骨悚然。
“小姐好狠的心啊。”他委屈道,“方才的事,奴还没找你算账呢。”
宁采蘩一惊,她被聂潮生逼到门板上。
聂潮生欺身而上,他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低下头,冰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小姐为何要对奴说那样的话?”他可怜地说道,“是不是因为燕道长,就觉得奴碍事了?”
宁采蘩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聂潮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面对自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小姐,你说句话啊。”他低声道。
卧房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宁采蘩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他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瞬地盯着她。
聂潮生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眸色微微一深,低笑起来。
燕闻之……
算什么东西?
也配插足他和宁采蘩之间的感情?
思及此处,聂潮生俯身吻了下去。
他吻得凶很,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宁采蘩想要躲避,她呜咽着,双手推拒着聂潮生的胸膛,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不,不要……”
宁采蘩的呼吸急促起来,她面颊泛起潮红。
廊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响起燕闻之的声音,由远及近。
“锦儿姑娘,多谢带路。”他语气温和道。
锦儿笑道:“燕道长何必客气,既然已经带到,奴婢先下去了。”
宁采蘩瞪大双眼,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燕闻之怎么去而复返?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聂潮生将她重新压在门板上。
她的脸贴着木门,身后是聂潮生。
“小姐,想不到燕道长对你如此上心,竟然回来了。”聂潮生贴着她的耳朵,嗓音低沉,带着恶劣的笑意。
宁采蘩心中慌乱,低声道:“你放开我。”
“奴偏不。”聂潮生微笑道。
话音刚落,宁采蘩忍不住低喘一声,她吓得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门板开始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门外,燕闻之的脚步声停在卧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
“采蘩,冒昧打搅,贫道思来想去,的确有事不吐不快。”
无人回应。
燕闻之皱了皱眉,唤道:“采蘩,你在里头吗?”
卧房内,宁采蘩死死地咬住下唇,她捂嘴,生怕燕闻之听见。
身后的雨势大了起来,拍打着池塘的残荷,在雨中飘零起来,孤立无援。
宁采蘩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门板随着雨势轻轻晃动,发出动静。
燕闻之看着紧闭的房门,自然听到里头细微的动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晃动的门板,隐约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庭院内的雨声像是压抑的喘息。
不好!
她有危险。
他的脸色大变。
“采蘩!”他拔高嗓门道。
燕闻之直瞪瞪地瞅着房门,他后退一步,念起法决,拔出腰间的佩剑,狠狠劈向那扇门。
剑刃砍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门板却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