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近,他原本温润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眸光晦暗不明。
她神色恐惧,颇为害怕地转身,想要冲出门去,可结界挡住她的去路。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响。
聂潮生从暗处走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笼上一层淡淡的薄纱。
他从背后拥住她,双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
“你放开我。”她浑身发冷,颤声道。
聂潮生没有松手,他反而收紧双臂,将她箍得更紧。
“你要去哪儿呢?”他闷声道,“此处就是我们的家,你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宁采蘩闻言挣扎起来,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他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收紧了手臂,让她的挣扎变得徒劳。
“你放开我!”她恼羞成怒道,“聂潮生,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小姐别生气。”聂潮生含笑道,“别气坏了身子。”
说罢,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宁采蘩惊叫一声。
聂潮生低头看她,眸色微微一深。
“听话。”他抱着她往回走,笑道,“我们回去。”-
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宁采蘩被放在床榻上,她立刻蜷缩着往后退,缩到床角,目光警惕地盯着聂潮生。
他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火昏黄,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眸光幽深。
“小姐。”他面露困惑,温声道,“你方才跑去门口,是想离开奴吗,是奴对你不好吗?”
“不,不是这样的……”宁采蘩颤声道。
“那是为何?”聂潮生眸光湿漉漉的,低声道,“你告诉奴,奴有哪里做的不好,奴会改的,只要小姐不离开,奴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嗓音带着哭腔,睫毛轻颤,瞧着颇为委屈。
若是从前,宁采蘩看到他可怜的模样,一定会心软,可今非昔比,她只觉得冷。
她终于看清聂潮生的这面目,他的眼泪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迷惑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潮生,你听我说……”
“奴不要听。”聂潮生眼神微冷,出言打断她。
聂潮生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脚踝上,轻轻地握住,手指微凉,贴着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只要你说出来的话,奴都不想听。”他低声道,“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想法设法地想要离开。”
宁采蘩一惊,看见他苍白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像是藤蔓一般,温柔地缠绕上来。
“不要……”她摇头,惊恐道,“潮生,不要……”
“不要什么?”聂潮生掀起眼帘,他双眼泛红,无辜道,“奴还什么都没做呢,小姐就这么害怕?”
话音刚落,他突然握紧她的脚踝,轻轻一拽。
“不要……”
宁采蘩呼吸一窒,她整个人被拽到他的身下。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压了回去。
丝滑的锦被在她身下皱成一团,她柔顺的乌发散开来。
她想要爬走。
她转过身去,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再次握住了她的脚踝。
轻轻一拉。
宁采蘩被拖了回去,后背撞上他的胸膛,跌进他的怀里。
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中,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拨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露出她苍白的脸。
“小姐,你别躲,也不要怕奴,奴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他微笑道。
说罢,他低头,吻了上来,近乎粗暴地索取,带着惩罚的意味。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宁采蘩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她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头晕目眩,快得让她儿乎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聂潮生终于松开她的唇。
“聂潮生。”宁采蘩喘息道,“你究竟想怎样?”
聂潮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他松开她,退开一步,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轻笑道:“奴想怎样,你待会就知晓了。”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袖。
卧房里的景象在一瞬间变了,其余的摆设消失不见,只剩下,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梁上的的铜镜,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