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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唇角上扬的弧度,泛着冷意。

    思及此处,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聂潮生不语。

    宁采蘩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继续道:“我记得那个雨夜见到他的时候,便觉得他生得好,却不知其是妖,看来相由心生此言并无道理,都是些昏话,相貌不等同内在,空有美貌之人,内在腌臢不堪,也是一副皮囊而已,皮囊之下是恶毒心肠,着实令人恐怖。”

    说罢,她没等到聂潮生的回应。

    舱内安静,只有河水拍打船舷的声响,在夜里显得绵长。

    宁采蘩心下疑惑,她转过头,见聂潮生坐在床塌边,略微垂头,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则藏在袖中,攥得很紧。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有些看不真切。

    “潮生,你怎地了?”她问。

    聂潮生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来,神色温和如常,唇角抿起浅浅的笑意,应道:“小姐,奴正听着呢。”

    宁采蘩打量着聂潮生,她狐疑,总觉得他笑得有些勉强,细看之下,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便没有深究。

    “我也是有所感慨罢了。”她叹道,“我从前并不信鬼神之说,直到出来求学方知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待看过万事万物后,才明白过去的我属实是井底之蛙。”

    “奴不觉得井底之蛙有何不好。”聂潮生深深地看着宁采蘩,弯起唇角道,“守着一方寸土,看人潮涌动,亦是处世之道,有些事不必看得太开了。”

    宁采蘩目光微动,她神色怔怔地注视着聂潮生。

    “小姐,为何如此看着奴?”聂潮生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睫毛轻颤,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有些无措道。

    宁采蘩收回视线,她压下心里的疑惑,轻笑道:“潮生,我觉得你总有自己的见解,很是独到,你真的是燕家的下人吗?”

    有了先前燕闻之的质问,聂潮生已经能够从容应对,现下面对宁采蘩的疑惑,自然也不例外。

    他笑道:“奴跟在小姐身边,读了这么多的书,若还如过去那般粗鄙无文,那就真的辜负小姐的好意了。”

    宁采蘩不再多言,她倚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烛台上。

    舱内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聂潮生忽然动了。

    他凑了过来,修长的手环住宁采蘩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宁采蘩一愣,她没有推开聂潮生,他身上的幽香飘来,萦绕在她的鼻尖,令她心神恍惚。

    “小姐,假使奴没有这张脸,你还会喜欢奴吗?”聂潮生闷声道。

    他的话语传了过来,含含糊糊的,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宁采蘩低头,她忍俊不禁,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道:“你说什么傻话?”

    “小姐,你回答奴。”聂潮生抱紧她,他压低嗓音,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

    言罢,他的手臂收紧,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不肯抬起头来。

    宁采蘩被聂潮生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只好由着他。

    她想了想,张了张嘴,回答不出他的问题。

    她心中有聂潮生,自然毋庸置疑,从清风苑初见,他被人欺负,以及后来一路相随,无微不至的侍奉,她对他的感情早已超出主仆之情。

    聂潮生的确生得好,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她明白他的心意,可除却这些,她还会喜欢他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

    聂潮生看出宁采蘩的迟疑,他连忙抬头,眼眶微红,委屈道:“看来小姐只是喜欢奴的脸,并非是喜欢奴。”

    说着,他眸光湿润,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宁采蘩心中一慌,忙道:“我待你心不假。”

    她伸手捧住聂潮生的脸,动作轻柔地擦过他的眼角,拭去一点将落未落的泪光。

    他一惊,睫毛微微颤动。

    “那奴再问小姐一个问题。”他顺势握住宁采蘩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像是在寻求安抚。

    “你说。”

    她松了一口气,暗道只要他不哭就好。

    “倘若奴生得丑陋,小姐当日在清风苑还会救奴吗?”

    宁采蘩刚松下去的那口气还没缓上片刻,便又提了起来。

    她看着聂潮生漆黑的眼眸,湿漉漉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其中有期待,有不安,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当然。”宁采蘩不假思索道。

    此次她没有丝毫的迟疑,记得那夜在清风苑,她从噩梦中惊醒,听到庭院传来动静,便走了出去,发觉聂潮生意图投河自尽,他满面泪痕,衣袍浸湿,却依旧遮掩不住惊人的美貌。

    她当时并无心思,只是觉得他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他从燕家救了出来。

    若他生得丑陋,若换做旁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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