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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沈妙真轻声道:“这三年来发生的都是真的,我对你冷漠,害你受苦,这些都不会因为我恢复记忆就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目光扫向枯死的玉兰树。

    “况且……”她顿了顿,涩声道,“他待我也是真的。”

    陶幼美脸色发白。

    “妙真,他是妖。”他不可置信道,“他迷惑了你,害得我们夫妻分离,你为何还要为他说话?”

    沈妙真没有回头。

    “我晓得他是妖。”她眸光湿润,艰涩道,“可他待我的心,并不比任何人假。”

    言罢,她抬起手,眼神泛着柔光,轻轻地抚摸枯死的树干,指尖触及到的是一片粗糙,毫无生机的树皮。

    “他陪了我三年。”她低声道。

    陶幼美脸色惨白,他胸口闷痛,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沈妙真。

    沈妙真深吸一口气,她收回手,转过身来,看向陶幼美,一字一句道:“你家去吧,往后好好过日子,娶妻生子,把我忘了。”

    “不,不,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陶幼美摇头,他神色悲伤道,“那你呢,妙真,你要去何处,你又要抛下我吗?”

    沈妙真没有回答。

    翌日。

    宁采繁等人准备启程离开,临行前与沈妙真道别,却没想到在禅房外碰见踉跄而来的陶幼美。

    他脸色难看,眼中满是惊慌。

    “妙真呢?”他抓住一个小沙弥,颤声道,“她人呢?”

    小沙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解释道:“沈施主今日一早去庵堂剃度了。”

    “什么?”陶幼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道。

    不。

    他不信。

    他等了沈妙真多年,本希冀此次可重修旧好,却突闻此噩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他必须亲眼看见才死心。

    宁采繁目光微动,与燕闻之面面相觑。

    下一刻,陶幼美松开小沙弥,他发了疯一般,朝着庵堂的方向奔去。

    宁采繁不放心,便同燕闻之跟了过去。

    庵堂的门敞开,里头传来诵经声。

    陶幼美停在门口,他生生顿住脚步。

    沈妙真跪在佛像前,她一头青丝已然落尽,身着缁衣,衬得她面容素净。

    她闻见声响,慢慢地转过头,平静地看着陶幼美。

    “施主。”她语气疏离道,“庵堂乃清净之地,不宜擅闯。”

    陶幼美看着沈妙真,他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点一点地泛红,滚下泪来。

    “妙真,你好狠的心啊。”他咬牙道。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难以接受事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妙真见他昏迷,她睫毛轻颤,终究没有起身,随即垂下眼帘,双手合十,继续念诵起经文来。

    她语气平和,像是对尘世间的一切,再无半点牵挂-

    宁采繁思绪逐渐回笼,她轻轻地叹了一声。

    “小姐,凡事皆有因果。”聂潮生温声道,“沈娘子和陶郎君本来夫妻恩爱,却被胡青梦硬生生拆散,如今沈娘子能知晓一切,已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其他就让其如这船下的春水一般逝去吧。”

    宁采繁看向聂潮生,他面容柔和,眉眼间透着温顺,可不知为何,她心生异样,其实她并非没有戒心,只是一直不愿意深想,觉得他与她之间隔着什么,看不真切。

    就像此时。

    他站在她的身旁,略微低着头,神态恭顺而温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觉得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隔着朦胧的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小姐。”聂潮生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疑惑道,“怎地了,为何这般看着奴?”

    宁采繁抽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轻声道,“忽然想起来,原本定下的归期近在眼前,只因在仙雨寺数日,故而耽搁了,就怕锦儿和赵伯担心。”

    聂潮生嗓音温和道,“他们定在等小姐回去,如今已过扬州的地界了,想必很快就能回到南都的。”

    宁采繁点头,她突然想起黑猫,顰眉道:“对了,猫夫子如何了?”

    聂潮生脸色微变,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弯起唇角道:“它是受了伤,应无大碍,只是不知小姐该如何处置它?”

    自从宁采繁知晓在陈宅保护她的竟然就是猫夫子,她暗自疑惑,它既不是普通的猫,与她非亲非故,为何要救她。

    她叹道:“等回到南都再做商议,毕竟它为救我们受了伤。”

    “是。”聂潮生微笑道。

    天色渐暗,不觉间船行过扬州,正在南下。

    明月高悬,洒下银辉,河水幽深不见底,只有船桨划过河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燕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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